“嗯。”
“你手好烫。”
他没说话,但手指动了一下,顺着衣摆的边沿滑进去一小截,指腹贴着她腰侧的皮肤,有些粗糙的薄茧蹭过去,她轻轻缩了一下。
“你怕我?”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比刚才低了不少,莫名带着一点压着的情绪。
“没有。”她摇头,“你手凉。”
他把她往怀里紧了紧,下巴抵着她的额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李浩丞为什么老给你发消息?他明知道你有我了。”
秦昭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仰起头想看他,但房间里太暗了,只能看见他下颌的轮廓。“他……就是随便问问,你别多想。”
“随便问问?。”盛靳把这四个字念了一遍,像是在品什么不太满意的味道,“他怎么不问别人,偏偏问你。”
“盛靳……”
“他是不是还喜欢你。”
这句话不是问句。秦昭张了张嘴,想说“没有”,可她自己也不确定。李浩丞最近确实找她找得有点频繁。她只是没当回事,也没跟盛靳提过。
她的沉默让盛靳搭在她腰侧的手收紧了,指尖压进软肉里,力道不重但带着明显的占有欲:“秦昭。”
“嗯?”
“你以后少回他消息。”
“……哦”
“他问你在干嘛,你下次直接说跟我在一起。”
“盛靳你好霸道。”她小声嘟囔。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鼻尖碰着鼻尖:“我就是霸道。你第一天认识我?”话音落下的同时,他的嘴唇压下来,吻得很重。
不像刚才那些带着试探性的、温柔的碰触。更多的是带着一点赌气的意味,像是要把李浩丞那三个字从她脑子里彻底碾碎。
秦昭被他亲得喘不上气来,手指不自觉地捏着他胸口的衣料,攥紧了又松开,松开又攥紧。他停顿了一拍,声音哑得不像话:“你是我的。”
他的嘴唇沿着她的下巴往下落,在锁骨上方停了一会儿,嘴唇贴着那一片薄薄的皮肤,像是在确认她的心跳,“秦昭,你是我的。”
这一次她没有反驳。她把手从他的衣领上松开,掌心贴着他后颈,指尖埋进他发尾里,轻轻往下按了一下,像是某种无声的回答。
他像是被这个动作点燃了什么。刚才还克制着的手指从衣摆底下抽出来,握住她的手,十指扣紧,压在她头顶的枕头上。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刚好落在她微微张开的嘴唇上。他盯着看了一秒,低下头,吻得更深。
秦昭的膝盖不自觉地蜷起来,碰了一下他的腰侧,他整个人顿了一下,呼吸骤然变粗,扣住她手腕的力道紧了一瞬又松开。“别动。”他的声音低哑。
“我没动。”她声音也有点颤。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她颈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除了我还有谁敢这么碰你?”
“盛靳你有病吧。”她气得伸手捶了一下他肩膀,捶完又舍不得,掌心贴着他肩头那块绷紧的肌肉,声音软下来,“没有,从来没有。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他像是被这句话安抚了,绷着的肩膀慢慢松下来,但还是没从她颈窝里抬起头,嘴唇贴着她的颈侧,说话时震动传过去:“要是让我看见他碰你一根手指——”
“你就废了他,你刚才说过了。”她接话接得飞快,语气又无奈又好笑,“盛靳,你能不能换个新台词?”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抬起头来,月光正好照亮他半边脸,他的眼睛很亮,带着一点还没散干净的醋意。
他低声开口,:“秦昭,我盛靳这辈子就疯你一个人。你最好记住了,记牢了,别让我有一天真的疯。”
秦昭看着他,忽然觉得喉咙发紧。她抬起手,指腹轻轻碰了碰他眉骨,顺着那道轮廓滑到他的眼角,摸到一点微凉的湿意。“记住了,我记一辈子。”
握住她贴在他脸上的那只手,偏头在她掌心里亲了一下,从掌心吻到手腕内侧,嘴唇贴着那一片薄薄的皮肤,感受她脉搏跳动的节奏。
她的心跳很快,他的心跳更快。然后他松开她的手,整个人覆下来,嘴唇重新贴上她的耳廓,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那你今晚,好好让我证明一下,我有多疯。”
秦昭没有回答,但是她把手臂环上了他的脖子,手指收紧,把他拉向自己。
他在黑暗里清晰地叫了她的名字,只有两个字,却叫了停不下来似的,还要她一声声的回应。
她只能被迫回应着,又他抱得更紧了一点。后半夜窗帘被风掀起一角,月光铺进来,满室安静。盛靳在睡着之前,迷迷糊糊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把李浩丞删了。”
“不行。”
“现在不行。”
“……那明天。”
“明天也不行。”秦昭笑了一声,侧过身,在他嘴角轻轻碰了一下:“盛靳,你就是个醋坛子。”
“醋坛子也是你的。”
她把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逐渐平稳下来的心跳,闭着眼睛,嘴角还挂着笑。
“吃醋算什么,你什么地方我没吃过?”说完这句盛靳又翻身了起来,不过这一次是她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