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入侵者!
守护盔甲周身一凛,巨斧已然向格利墨尔劈去。
像有连锁反应一般,其余两个守护盔甲也似乎觉察到外来者的气息,快步朝走道尽头奔来。
格利墨尔轻轻一跃,躲过横劈而来的巨斧,足尖轻点几下,便踩着楼梯扶手跃至楼上。
他似一只矫捷的猫,飞快地越过方形大厅,闪进半阖上的大门背后——刚刚两扇大门遭受了撞击与劈开,早已残破不堪,现在正颤巍巍地依靠在一起,摇摇欲坠。
可惜守护盔甲不会怜惜,更不会探查,它就像不停推动石球的人,直直地朝前方冲去——
轰隆隆——
两扇大门被撞得粉碎,有什么放置在上面的重物从天而降,给了守护盔甲狠狠一击。
砰!
维洛从被撞碎的门上坠落,重重地砸到守护盔甲的身上。
她穿着颇为怪异,身上披着厚厚的铅板,看上去十分笨重,然而动作却分毫不受铅板的影响。
她骑在守护盔甲的肩上,双手握捶,高高扬起,狠厉砸下,噼里啪啦一阵声响,守护盔甲的头盔与胸甲横飞,其内部魔法咒文波动时的痕迹全部显露出来。
骤然受到攻击,守护盔甲却识别不出任何活体,只有一溜烟跑到远处的格利墨尔在刺激着它快速向前:“嘿,这么快就跑不动了吗?大块头。”
然而骑在它身上的维洛已经瞥见了守护盔甲内部的魔法咒文,她没有停顿,漆黑的锤子直击核心!
那一瞬,奇特的光线如电流四射,一阵极其扭曲刺耳的声音爆发出来,维洛只觉耳目骤然一痛,整个人不可控制地往后一仰,摔到了地上。
她躺在地上,头一阵阵地发晕,待她再次爬起来后,那个守护盔甲已然散落一地,魔法咒文也黯淡下来。
找到了守护盔甲的弱点,摧毁另外两个守护盔甲则要容易得多,维洛身披铅板,无法被感应察觉,这更让她放开手脚,直捣核心。很快,剩余两个守护盔甲也纷纷倒地,没有魔法的加持,盔甲渐渐失了颜色。
维洛踢开残破的盔甲,用脚拨出一个空地后,她把锤子放到脚边,一边喘气,一边把穿在身上的铅板一块块丢到地上。
格利墨尔则慢慢地晃悠过来:“啊——做诱饵真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啊。”
他踱步至维洛面前,直挺挺地低下腰,在维洛看向他的那一瞬翘起了唇角:“不过,还好有你在,不然没有铅石箱子躲避,我肯定已经小命不保了。”
格利墨尔的个子比维洛高上不少,但因为俯身,他便以一种仰视的姿态直勾勾地望向她,而那双狭长的,常被浅金色睫毛遮住小半的墨绿色眼瞳,在此刻却显得又大又圆,竟有两分天真意味。
然而维洛对此似乎没有任何觉察,她只是微一蹙眉,便转身拿起锤子和行囊,冷淡道:“走了。”
对于自己的许多话常被维洛忽略一事,格利墨尔早已习以为常,他仍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靠在楼梯扶手上,脚尖轻轻一点地,便顺着扶手滑到了下一层。
他站在那儿看着维洛面无表情一步一步地走下来,依旧自言自语似的说道:“不知道守护盔甲在守护些什么呢?”
.
两人穿过走道和数个房间,格利墨尔解开了最里面的大门,数个藏柜悬浮于半空之中,一上一下轻轻地浮动着。
在这间昏暗的密室里,金银珠宝已成为凡物,而那些在时光流转中早已成为传说的珍品却一一显于眼前。
“‘莫塞亚之眼’、‘白晶长枪’——”格利墨尔逐个抚摸这些透明的藏柜,他的声音很轻,却藏不住惊叹,“啊,居然没有‘贝莉的金杯’么……嗯?”
一抬头,却见维洛背对着他蹲在地上,极为认真地看着一个低低悬浮的藏柜。她也有这么痴迷的东西吗?格利墨尔念头一闪,反手便将看中的珍品放进身前的衣袋,接着,他若无其事地滑至维洛身旁,好奇地往那个藏柜看去——
比起其它高高悬浮于空中的珍品,眼前藏柜里装着的东西似乎就显得平平无奇了,展现在格利墨尔眼前的不过是一团拳头大小银块。
但矮人的目光是那样的专注,仿佛在注视着什么举世无双的珍品。
一团银块,矮人有这么缺钱吗?还是说,这团银块的确有着什么特殊之处,以至于让她完全忽略身边众多珍品,只关注于它。
格利墨尔屈膝瞧了瞧,隔着一层展柜,他还是能从中感受到一丝魔力。有着魔力的银块,这就有点儿少见了,他用关节敲了敲透明的展柜,戏谑道:“这位小姐,需要帮忙吗?”
“不——”维洛看也没看他,直接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