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要命的是,于参夺走遥控器后不小心按到了什么按键,床剧烈地动了起来,上下抖动的频率越来越高。
于参看着夏子商,惊恐地瞪大眼睛。
夏子商也愣了愣,反应过来后,他仰起头找到遥控器,一边摁开关一边半开玩笑咬着于参耳朵说:“哥,没想到你喜欢玩刺激的。”
“不是。”于参从他身上跳起来,脚踩到掉在地上的被子,一滑,整个身体扑倒在地上,于参哎呀一声。
夏子商急忙起来拉他,但看见于参撩起的一截后背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于参身上的长袖随着动作被卷起一截,露出里面的半截后腰。
于参的身体的皮肤因为常年不晒太阳,比脸部更加白皙,劲瘦的腰上却布满了刺目显眼的淤青还有结痂的伤痕。
于参匆忙站起来,整理好衣服,他朝夏子商生硬地咧嘴笑了一下:“那个……我有点口渴了,我去看小冰箱里有水吗?”
他转身往玄关下的内嵌小冰箱走,希望夏子商可以识相一点,不要揭穿他的伪装,他不想,也不愿意将自己最不堪的样子暴露在夏子商面前,所有安慰和没关系都是假的。
可是夏子商偏偏不如他的意,一把拽住于参的胳膊,板着他的肩膀将他转了回来。
夏子商双目通红,于参使劲挣扎,却被夏子商死死拽住:“放开我!”
“怎么弄的?”
于参拍开他的手,想要挣脱夏子商怀抱,夏子商不肯,要去撩他衣服,于参挣脱不得,哪能料到夏子商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眼见夏子商就要得逞,于参情急之下,吃痛地嘶了一声:“夏子商,你弄疼我了。”
夏子商怔了一下,慌张地放开手。
于参活动了一下被弄痛的手脚,原以为夏子商不会在扑过来了,谁料下一秒,于参直接被抛在床上了。
夏子商扑过来,撩开于参的衣服,露出他身上盘根错节的淤青,几乎看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肉。
夏子商呼吸一滞。
于参人命一样偏过头,不去看他:“就叫你别看了。”
夏子商声音发颤:“是于遂良吗?”
于参没有否认,用气音哼了一下。
夏子商看着满眼的伤痕,心疼欲裂:“是昨天吗?”
“嗯。”于参说。
夏子商心疼地用手轻轻抚摸于参腰部的淤青上,温热的指腹随着伤势游走,因为常年弹钢琴,夏子商的指腹有厚厚的茧,摸起来并不舒服,甚至有点痒。
于参受不了了,回过头想让夏子商住手,他看见夏子商,张了张嘴没有开口。
夏子商哭了。
“对不起,”夏子商声音压抑到痛苦,“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我又跑了。”
“笨蛋。”于参抬起手,拭去他眼角的泪痕,“跟你有什么关系。”
于参说:“我妈要结婚了,和一个国外的艺术家,于遂良觉得自己被看轻了,跟我发了火。”
夏子商就跟没听到一样,还在哭,晶莹的泪水从眼眶溢出,顺着脸颊低落在于参脸上,是温柔地触感,于参爬起来,反客为主,把夏子商摁在床上,长腿一跨,骑在夏子是腰腹上。
“全乱套了是吧。”于参双手捧着夏子商的脸,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比之前所有的吻更加急躁和放肆,于参一寸一寸吻过夏子商下巴,嘴唇,鼻尖,最后是带泪的眼角:“别哭了,疼的是我。”
夏子商汹涌地回吻他,在逼仄情潮暗涌的房间里,在暖黄暧昧的灯光里,夏子商手伸入于参后背的衣服里,顺着于参的骨干的背脊一点一点上移。
寸寸燎原,寸寸灼心。
这个一刻,世界好像就只有30平米这么小,落地窗外延绵数十里的繁华灯火都与他们无关,没有钢琴,没有痛苦,只是接吻。
夏子商退出于参口腔时,在于参艳红发肿的唇珠上不轻不重咬了一口,微妙的痛感让于参大脑颤栗,一声压抑难耐的低吟从齿间漏了出来。
两人都愣了一下。
更加难堪的是,隔壁突然传来一阵情到深处的高亢的呻吟,酒店的墙体不算薄,所以声音很小,细细绵绵的,但又特别抓耳。
于参飞奔似的从床上跳下来:“我去洗……”
那个澡字没有说出来,夏子商拽住于参的脚踝,将人拉了回来,夏子商双手扣住于参腰,不应许于参逃离。
夏子商盯着于参潮红的眼睛说:“我帮你。”
扣住于参腰的手缓缓下移……
……
……
十多分钟后,于参浑身汗湿,下巴软趴趴搭在夏子商肩窝上,脸朝着夏子商脖颈,眨眼时,睫毛会刷在夏子商脸颊上。
于参说:“要不要我也帮你?”
夏子商说:“算了,先睡觉吧。”
于参叫了一下他的名字:“夏子商。”
“嗯?”
“我们……”于参说,“我们以后出去住吧,租一个不大不小房子,最好有阳台,周末的时候搭一张吊床晒太阳,还可以种花,有电梯没电梯都可以,等我们毕业了,就可以养一条大狗……”
夏子商闭上眼,未来的日子在他眼前如画一般展开,住进一个正午能照到阳光的房子,每天早上起床他先去做好早饭,然后叫再叫醒于参,两人迎着朝阳一起去学校,晚上回家,于参可以先打一会游戏,他去洗水果,再一起学习。周末的时候可以在家做饭,他做饭,于参在旁边给他打杂……等毕业……
“好。”夏子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