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忱之:“这里就是我们的卧室。”
这里就是,我们的,卧室。
白逾反复咀嚼这几个字,眼神不自觉掠过身前的陆忱之,定格在屋内唯一张床上。
那是一张很大的双人床。
被烫到般,他匆忙收回目光,藏好眼中的纠结和慌乱。
联姻而已,不需要做真夫妻吧。
可是……他飞速瞥一眼陆忱之,这人宽肩窄腰,身姿欣长挺拔,纯白的浴巾松松垮垮挂在腰间,走光几分没遮严实的人鱼线。身材挺好,挺有男人味。
白逾假装不在意,头顶忽地传来一声似有若无的轻笑。
陆忱之指尖勾起白逾下巴,俯身与他对视:“别紧张。”
白逾被迫仰着颈,喉结不舒服地滚动,他点点头,心里却疑惑,别紧张?别紧张什么,是让他放心,今晚不会发生什么,还是让他破/处前不要紧张?
他带着这份忧虑抱着陆忱之给他准备好的睡袍走进浴室,还十分谨慎地反锁了门。
水流哗啦啦的声音把他的脑子搅的更乱了,索性不管了,他强迫自己放空脑袋,却又忍不住思考些有的没的:
陆忱之就算再优秀也是快三十的人了,他才二十,年轻力壮,说不定可以压他一头。
不对不对。
他低头看一眼自己略显寡淡的身材,二十岁的他还没练出明显的腹肌,陆忱之不仅比他高出一个头,身材还练的这么好……
完了,白逾心想,八成我是被压的那个。
磨磨蹭蹭洗了半个小时的,白皙的皮肤被水汽蒸的透粉。
陆忱之坐在床头看着平板,循声抬头看他一眼,但很快视线复又落回屏幕。
白逾一颗小心脏被这一眼看的砰砰直跳,他试探着迈出一步,陆忱之没看他,他又试探着迈出第二步,陆忱之仍没看他,他一溜烟跑到床的另一侧,钻紧被褥。
“晚安。”他拉过被子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
陆忱之放下平板,抬手要关灯,无意中瞧见一双闪着光的乌黑瞳仁,问:“需要留夜灯吗?”
黑暗中,白逾往床侧又挪了点,说:“不用了。”
身侧的人躺下,没有凑近他的意思,白逾轻轻松口气。
他和陆忱之各睡一侧,中间隔着道大裂谷,再躺四个他都绰绰有余。床大也有床大的好处,想到这里,白逾眸中陆忱之的侧影逐渐变虚幻,不消片刻他便安心闭上了眼睛。
本以为身旁躺了个陌生人会睡不好,谁知一夜无梦,白逾再睁开眼时屋里还是暗的。
才醒来,白逾赖床懒得动,微微蜷缩手指,他蓦地睁开眼,这不对吧,右手边不应该是地板么,怎么变成一大片柔软的床?
他像是程序故障卡顿的机器人,一寸一寸扭过脸,入目的是陆忱之睡衣下半遮半露的胸膛。
怎么会这样……
白逾轻轻抬起压在陆忱之身上的那条腿,为了不惊醒他,白逾不着痕迹又磨磨唧唧地把腿往旁边移。
666不知什么时候钻了出来,一惊一乍的,“哇偶,”它感叹,“一大早就看到这么香/艳的场景,真是受不了。”
好不容易撤开那条逾据的腿,白逾被666这话无语的不轻:“香艳你个头,话说,我怎么到这里了?”
666如实回答:“你半夜老踹被子,然后滚进人家怀里了呗。”
白逾缓缓抬起头,心有余悸地想着还好自己醒的早,场面还不至于太尴尬。
陆忱之低哑的嗓音在耳朵上方响起:“醒了?”
这一声问候太猝不及防,白逾猛然对上一道分外清明的眼睛,脑子飞速运转,企图找到什么话题缓解气氛:“你醒的挺早,哈哈。”
哈哈个屁啊,还好两人的距离已经不似刚才贴的那样近。
陆忱之的声音又变得冷淡:“既然醒了,收拾完去楼下吃早餐,司机顺路送你去学校。”
幸好陆忱之没揪着这个小插曲让他难堪,白逾答了句好,逃也似的溜进盥洗室。
他这会儿心肝肺都热,全是被他自己臊的。想到刚才陆忱之说到“上学”,他问:“原主还在上学?”
666看足了戏,回他:“对,所以你还是一名大二在校学生,和男女主以及陆渡则在一个学校的同一个班级。”
主角们竟然在一个班级,这简直是修罗场本场,白逾刷着牙,想看看课表,但手机在床头,他瞟一眼镜中自己仍然绯红的双颊和耳尖,又歇下这心思。
待会儿陆忱之不在的时候再去拿回手机好了,他这么告诉自己。
洗漱完,陆忱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他解锁手机,微信班级群背景就是课表。周三,第一节是数据结构,第二节是计算机组成原理。
大事不妙,竟然有早八,现在已经七点了。
白逾从衣柜里随手抓起衣裤就往身上套,出了门,他一边下楼,一边四处逡巡管家的身影,他的小电驴还在管家手里。
陆忱之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一杯黑咖啡,对面位则置放着色香味俱全的高配版三明治,是陆忱之让阿姨给白逾准备的早餐。
白逾眼睛都转累了也没找到人,他一个急刹车停在陆忱之不远处,看这人不急不慢地喝咖啡。
陆忱之:“有事要说?”
纵然白逾心中万分踌躇,可眼下也不容他顾及这么多了,“你知道我的车在哪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