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逾看着这条消息，心里在想沈落斯一直守着时间查他成绩么？

他弯起唇角，有些忐忑地编辑：明天可以请你吃饭吗？谢谢你辅导我学习。

他早就计划好了这顿饭，更是为此腾出一整天的时间。

黎予注意到白逾脸上甜蜜蜜的笑容，用胳膊搡他，调侃道：“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能看到你主动约人吃饭。”

白逾笑了笑，低头见沈落斯回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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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一点，白逾走下公交车，他预定了今天中午十二点的位置，但他提前一个小时就到达了餐厅周围。

第一次请暗恋的人吃饭，开心是真的，紧张也是真的。

抬眼间，一束花猝不及防撞入眼帘，他听见沈落斯熟悉的嗓音说：“小哥哥，要买花吗？”

“你怎么来这么早！？”白逾的喜悦溢于言表。

“我就知道你会提前一小时到。”沈落斯将花交到白逾手中，说：“送你的，中考没来得及给你。”

白逾又是惊诧又是欢喜，所有情绪都归结为一句“谢谢。”

沈落斯送的花他从未见过，素白的花朵洁白如玉，它们垂在青碧叶间，风一吹，轻轻摇晃，宛如一串串小风铃。

单是看着就很开心。

沈落斯把一个小盒子放在白逾头顶，白逾努力保持平衡，伸手想要去扶。

沈落斯握住他的手，命令道：“不许扶。”

白逾一头雾水地缩回手。为什么不许？他心里虽这么想，手却听话地放回腿边 ，甚至没来由地将空闲的那只手的中指紧贴裤缝，站得端端正正。

沈落斯松开手，看着面前突然站军姿的少年忍俊不禁，“可以拿下来了。”

白逾后知后觉出了囧，热意刹那蒸红整张脸颊。他取下还顶在头上的盒子，是手机。

“手机？”他的第一反应是还给沈落斯。它太过贵重，本来沈落斯就帮了他很多，他着实做不到坦然收下。

沈落斯预测白逾还手机的动作，含笑后撤一步，说：“这是你的奖励，不能拒绝。”

白逾：“可我有手机。”

“现在它可以当作备用机。”沈落斯说：“我们先去吃饭吧。”

白逾钉在原地，蜡人似的一动不动，无声反抗。

沈落斯说：“我没吃早饭。”

白逾还是没动，脸上写着“我不同意这件事”。

“我胃有点疼。”

沈落斯去拉他的手腕，这次成功将人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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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睁开眼醒来，白逾体温恢复正常，他扑向床边的动作不带一点犹豫，握着与梦境中完全相同的手机，喃喃道：“怎么会这么巧……”

门外传来沈落斯的声音：“可以再睡一会儿，我替你请了一天假，在家好好休息。”

白逾噗嗤笑出声，拔高音量说：“谢谢哥哥。”

他现在无比笃定，梦中的白逾，就是他自己。

这场病后，白逾明显感觉哥哥在照顾他这件事上变得更加精心细致，正因如此，直到中考他都没有再生过病。

从第一声考试铃响到最后一道收卷声结束，整个考试的过程快得不可思议。转眼间，白逾如梦中一般，以市第一的好成绩考入湛市一中。

身边的老师同学都为他开心，唯独白逾本人高兴不起来。

哥哥的攻略值已经达到危险的97%，这意味着他离开的日子一步步逼近，不仅如此，自从上次梦到“前世”后，他再也不曾入梦。

他焦躁不安，不知从哪一天起，入眠对他来说变成极其困难的事情。

牙尖又一次无意识咬破嘴唇，口中的漫开腥甜的铁锈味，白逾终于下定决心，他一头闯进厨房：“我高中要住校。”

沈落斯闻言转身，不赞同地摇头：“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住校。”

“我要住校。”白逾低头盯着鞋尖，固执地重复道：“我一定要住校。”

沈落斯皱起眉，“抬头。”

……

若不是锅里的汤还在咕噜咕噜沸着，此时厨房应该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沈落斯倏地抬起白逾的下巴，施力强迫白逾张开嘴。湿润的口腔内壁被咬破几个口子，创口大小不一，但无一不在往外渗血，显然白逾刚才还在自残般加重伤口。

白逾一时不备，仍不肯落下阵，企图用力合上嘴巴。

他这般决然，拗过沈落斯的同时必定会磕破自己下唇。

他根本没在意自己是否会受伤，却没料到沈落斯突然卸了力，拇指抵在他口中。

沉闷的磕碰声被咕噜声盖过，一道不属于自己的血腥气冲进鼻腔，白逾愣在原地，含糊道：“哥？”

沈落斯抽回手，背在身后，“为什么要住校？”

白逾牙齿上还沾着沈落斯的血，他想要抓沈落斯受伤的那只手，又生生止在半空。他收回手，杵在原地，仍旧一言不发。

沈落斯周身气压骤降，又问：“为什么伤害自己？”

白逾将目光移向别处，拒不回答的意思显而易见。

汤在砂锅里翻滚许久，泡沫早就溢出桌子，滴答着落在瓷砖上，沈落斯转回身，抬手把天然气旋钮关紧。趁他转身的间隙，白逾的视线飞速掠过沈落斯拇指，带血的齿印深深陷入皮肉，看起来格外狰狞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