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没,他不要。”尉迟影嘴上冷冷的,心里却在窃喜。
“而且,晚会全程录像,要宣传直接用现场素材就好,没必要另外拍!”
左子同还想争取,他凑到崇容身边试图拉拢:“现场拍摄那么吵,效果不好啊!你说是不是小崇!”
没想到,崇容冷声道:“他是我们外联的人,不是你们文娱的。帮你救场的账还没跟你算!别得寸进尺!”
兄弟的情义,在这时破裂。左子同十分震惊:“你们怎么都说这种话,还是不是兄弟了?!”
他们还在抱怨着,尉迟影已经拉着周煦走远了。
崇容看着他们的背影,淡淡道:“要说兄弟,他跟周煦还是住一起的兄弟呢!懒得理你~”
经崇容一提醒,他目光一直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心有不甘。
尉迟影常被喊做“六边形战士”,在家长眼里也是“别人家孩子”。
以前,朋友厉害,左子同不觉得嫉妒,只觉得与有荣焉。
如今,看着尉迟影带着周煦离开,又想到他们住在一起,第一次对尉迟影产生嫉妒。
……
热闹了两天的艺术节落下帷幕,穿着奇装异服的学生们,三三两两走出学校,脸上依然带着意犹未尽的兴奋。
尉迟影走到校门,一眼看见自家的车,径直把周煦塞到车上。老王抬头看一眼后视镜,目光在周煦身上停了一会儿,转头问尉迟影:“这位同学是?”
“……王叔,你连我都不认得了?是我啊!”周煦凑近前排,暖黄色顶灯落在他脸上,那双笑眼让老王恍惚。
反应了一会儿,才知道说话:“哦,小煦换了个发型,变化那么大!”
说罢,笑着转回头去开车。
尉迟影的脸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看不出情绪,等车慢慢驶离仁桥直街,两旁的学生慢慢变少,他才开口。
“这是什么?”从后台出来,周煦手里就一只提着一个袋子。
周煦怪不好意思的说道:“演出服。”
演出服,就是那件白色连体裙,左子同这个大变态。
尉迟影看着周煦微红的脸,问道:“你有什么把柄落在左子同手里,能让你穿着它上台?”
说到这里,周煦后仰瘫在椅背上,隐去自己会读心的事。把他下午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
说完,尉迟影只觉得难以置信:“让你帮他圆谎,你就帮,让你当替补穿女装,你就答应了?”
这一天过得太漫长,周煦唏嘘道:“我就是犯了心软的病啊……”
当时,左子同和节目负责人看完他的装扮,惊为天人,为了说服他,围在他身边360度环回立体地劝说,几乎跪下来求他。距离演出时间越来越近,无奈之下,周煦只能答应。
迷幻的光影在周煦脸上掠过,稍纵即逝。
为了这次表演,他化了妆,肤色比平日更白,嘴上涂了唇釉,柔软粉嫩,纯里带着勾人的欲。尉迟影在黑暗里悄悄看着他,喉头滚了滚,心里压抑不住地涌出一些念头。
他猛地移开视线,不敢再往下想。
……
回到老宅,周煦洗完澡,有人敲门。
尉迟影拿着卸妆油站在他门口:“钦叔找给你的。”
“谢了。”周煦接过卸妆油,尉迟影又问:“这东西,你会用?”
周煦抱肩转身,往浴室走,笑道:“我帮我妈卸过妆,你说我会不会用?”
等浴室的“唰唰”水声暂停,周煦穿着浴袍,擦脸的毛巾搭在脸上,直接在沙发上瘫倒。
尉迟影上前半步,掀开他脸上的毛巾,露出那张天真又带着欲望的“初恋脸”。
白皙的皮肤吹弹可破,他手指拨开刘海,想到这张脸以后天天暴露人前,他心里就有气。
借着四周暖光,在额上发现一道浅浅的凹陷,型状像一个“十字”。
“怎么有道疤?”他低声问。
周煦挑挑眉:“像不像哈利波特?”
被他逗笑了,尉迟影顺着问:“怎么?也是伏地魔留下的?”
“吹风筒留下的。”周煦拨开他的手,习惯性地下压自己的刘海,像遮住那道疤痕,结果失败。
尉迟影心下一沉,目光落到他滴水的发梢,难怪这人洗头总不爱吹干。
他盯着那道疤,眼里黑沉沉:“谁弄的?”
周煦的手握住他的手腕,往下拉到自己身边坐下,低声解释:“我妈和当时的老公吵架,吵着吵着跟我妈动手,那人把吹风筒砸她,我挡了一下,就砸我头上了。缝了几针。”
想到小小的周煦,脑袋被风筒砸中,血汩汩往下流的情景,尉迟影觉得十分不是滋味。
嘴上说的却是:“还说从小到大没人打过你?”
周煦指着疤痕纠正道:“这是意外。”
“你爸那种才叫打!本来,我还用这点阻止我妈结婚,没想到失败了。”
尉迟影自嘲道:“放心,他不打别人,只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