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金雾寺,他们没再偶遇尉迟影。趁周青宇开车,他立刻给尉迟影发了消息。
周煦:你怎么忽然出现,吓死我了!
对方回复很快。
尉迟影:大过年什么死不死的,乱说话。
周煦:百无禁忌.jpg,刚从餐厅出来,没看到你们。
尉迟影:已经走了,去别人家拜年。
周煦:OK,保持联系,小熊拥抱.jpg
尉迟影:回复可能不及时,男朋友不要生气。
发完这条消息,面前传来“哗啦啦”海浪似的洗牌声,旁边的叔伯拇指戴着玉扳指,熟练地码牌。
“阿影,打牌要专心啊,别输得底裤都不剩,说我们欺负你。”
“那不至于……”他收起手机,熟练地按顺序拿牌,玉底白面的麻将在他手底,码牌、顺牌一气呵成。
红城的豪门是一张关系网,各个家族之间多少沾亲带故,逢年过节的走动少不了。像这样的牌局、麻将局更是标配。
今年,尉迟山在国外人没到场,这种人情世故顺理成章落到尉迟影身上。
那位叔伯“咚”地出了一张牌,说了声:“发财。”
“杠——”
面无表情的尉迟影喊了声,直接夹起那只“发财”,还故意把四只发财并排放在那位叔伯的斜下方,跟照妖镜似的,啪啪打人家的脸。
刚怒不敢言的叔伯:“……”
把一切看在眼里的崇伯母笑了:“你惹他干嘛?小雀神呢,不是随便说的。”
“劝你打起十二分精神,大过年的,我对你只剩一条底裤可没兴趣啊。”
叔伯:“嘿,我一个中年大叔,底裤剩不剩倒是没所谓。你小子可得小心,把你爹看紧咯,那个姓姚的光头不是好东西。”
“他们还有合作?”
本以为,取消婚约之后,尉迟山会迁怒姓姚的,双方不再往来,听起来合作还在继续。
坐他上家那位,也是商界有名的叔父,嘿嘿提醒道:“之前就听说,姓姚是黑白两道都占的滑头。八百个心眼,你爸要小心。”
虽然,牌桌上的几位在商业上都有竞争,但私下也都是好朋友。这个项目占了便宜,下一个项目就一起合作赚钱。倒是对姓姚这个外来的神秘商人提防得紧。
轮到尉迟影摸牌,是两万,他本可以自摸,可一扫桌面,发现已经出了三个两万。
但他看了眼下家,直接把牌放下。
“两万!吃!绝章啊!”
下家的玉扳指,本都不抱希望了,看见他丢出这章,立刻眉飞色舞,吃下尉迟影这张供奉。
眼看九章落地,要上听,夸道:“你小子,上道!”
尉迟影笑笑:“应该的。”
……
本以为,尉迟影说“回复不及时”是说说而已,他一个人在红城能多忙?
结果直到回家,依然没回复。他甚至等周青宇睡着后,蹑手蹑脚去按隔壁家的门铃,没人开门。
很晚,才收到尉迟影一句:“晚安”。
第二天,睡得迷迷糊糊的周煦,刷起朋友圈,发现东方羽发了《杀手联盟》的电影海报。
!!!!!
这几天,事情太多,居然忘了偶像电影的上映时间!他连忙点了个赞,评论道:立刻买票支持!
东方羽很快回复了一个:爱你,红唇.jpg
紧接着,他就收到东方羽拨过来的语音。
看见偶像来电,周煦整个人从床上坐直,他清清嗓子,才接听:“喂,东方学长,新年好!”
东方羽的声音很爽朗:“小煦,新年快乐!好久不见,我特别想你。”
他是混血儿,说话做事向来直白,这句百分百心里话。国外没有过年之说,他在国外一直连轴转拍戏。
偶尔看到群里几位跟周煦距离那么近,又听说尉迟影提前离开A国,回国过年。只有他远在国外,更加心急如焚。
于是把所有戏份压缩,就为了提早回国。
“东方学长,找我有事吗?”周煦假装没听见那句“特别想你”,礼貌问候了一下。
“哦,对了。”东方羽识趣地没追问,只笑笑,“你有空吗?想送几张电影票,你可以带朋友一起来看首映。”
偶像亲自送票,周煦哪里敢拒绝,“好啊!我会好好去看的!谢谢学长!”
“你能别总叫我东方学长吗?显得我们之间的关系好生疏啊。”
“不如,你叫我阿羽,或者叫哥?”
“啊?”周煦愣住了,问道,“这……不太好吧。”
过去粉丝群里,但凡有粉丝给东方羽起私人的昵称,就会被骂得很惨。血淋淋的教训,周煦可不敢重蹈覆辙。
东方羽听完却不高兴了,追问:“有什么不好的?你也喊尉迟影哥啊!我跟他同龄,你怎么不能喊我哥。”
因为,他真的差点成了我哥啊!
周煦无奈笑笑,只能解释道,“我现在也不叫他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