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安预想的以暴制暴快意恩仇没有到来,他都没看清自己是怎么被打倒的,就已经重重砸倒凳子后摔在地板上了,他的腰磕到凳子,头先落地,他要散架了。路安眼前一黑,继而眼冒金星,这个阿信拳脚很厉害。
“世子,你没事吧?”阿信拉着谢淮的手,确认状况,谢淮摇了摇头,这路安还有几分血性,他看向傅灵徽,傅灵徽也正看向他,“谢淮,我还是那句话,谨言慎行。”
“哈哈哈!”谢淮摇了摇头,“师兄这话真奇怪,不是师兄才要谨言慎行吗?路安,你起来说看看,我这样的身份地位需要谨言慎行吗?”
没有动静,谢淮又喊了一遍,“路安?”阿信走到路安面前,用脚踹了踹他的身体,还是没有反应,阿信抬头看向谢淮,“世子,他是死了吗?我一脚把他踹死了吗?”
谢淮立即快步上前,有点慌,路安的小身板的确有可能真的受不住,“阿信,探一下鼻息。”
傅灵徽的脚步已经顿住了,快得让人察觉不到他曾经动过身。
“有呼吸,但是他流血了。”阿信举起手,手上沾满了血液,“脑袋上的血。”谢淮抬头看向傅灵徽,笑了一声,“抱他回去府里养伤。”阿信得令,横抱起路安,表情有点疑惑,“他好轻,跟羽毛一样。”
路安头上的血从短短的头发上滴落,啪嗒一声。傅灵徽双手握拳,指甲嵌入掌心。
当路安醒来的时候,房间里乌漆嘛黑,他侧躺着,后脑勺应该是被包裹起来,还很痛,他要躺平,发现身后挡着一堆枕头,估计是不让他翻身怕再次伤到后脑勺的伤口。
“路安,你醒啦?”是谢淮的声音,他怎么在他床边?路安问道:“你们端王府不是很有钱吗,怎么不点蜡烛?”他撑着身体坐在床头,床褥都是挺柔软的,忽然听到令人惊恐的声音,“现在是白天!”路安闭眼再睁开,还是一片漆黑,他立即摸了摸自己眼睛,那里没有被纱布缠着,没有任何束缚,他努力瞪大双眼,四处张望,但眼前一片漆黑!
路安睁大双眼,又闭上,再睁开,他瞎了?他瞎了?他以后会变成一个陷在黑暗里的人,看不到任何光芒和色彩?他张口想要大喊救命,但动了动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路安?路安?”谢淮抓着他的肩膀,不停呼唤,路安脸上泪水直淌,神情木楞。谢淮转身看向阿信,大声喊道:“把太医再叫过来。”
“路安?”谢淮又叫了几声,摇晃着路安的身体,路安又晕了过去,谢淮立即坐进床头,抱住了路安的身体,路安真的跟纸片一样薄,他似乎做过头了。
路安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可以感受到光亮,但还是无法视物,后脑勺的伤口也不那么痛了,就是他整个头药味好重!
“路安!”
路安皱眉,怎么还是谢淮的声音,他怎么坐到床头要扶他起来,他立即往后挪,“你干什么?”
谢淮回答:“我这不是想扶你起来吗?”这句话有点奇怪,路安不领情,“我受不起世子恩惠!”谢淮讪笑,“你眼睛有没有好点?太医说,只要坚持吃药,把淤血疏通,你会慢慢恢复视力的。”
路安摸了摸自己的眼睛,还好还好!“那要多久才能恢复?”
“太医说最迟一个月。”
路安的眉头皱在一起,“一个月?这么久?”
谢淮不敢接话,太医说的是最早三个月。
“路安,你终于醒了!世子,那你就不用给路安喂药了!”阿信的话像一道惊雷,谢淮给他喂药?路安不理解他的意思。阿信走到谢淮旁边,“我就说嘴对嘴喂药,世子把药也吃进去了,药效肯定不好!”
“阿信!”谢淮大喊一声,阿信吓一跳,后退一步,手中的托盘差点扶不稳。
路安双眼搜寻着谢淮的方向,用手指着,破口大骂:“你有病啊!哪有那样喂药的!太不健康了,万一你有什么传染病不都传染给我了!万一我被呛到了,窒息而亡怎么办?你不懂照顾病人就别乱来,还是你想要我死就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给我个干脆。”
谢淮第一次被这样指着鼻子骂,他不辞辛劳,衣不解带地照顾路安三天三夜,结果他不但没有感谢他的付出,还被各种指责,他脾气瞬间上来,“你嫌我脏,路安,我都没嫌你脏!你个被人骑的婊子!你那张嘴不知道被多少人用过,你还敢嫌我脏!”
他刚站起来要去砸东西泄愤,路安一个枕头大力扔了下去,声嘶力竭大喊,“滚!你给我滚!”谢淮看着那个枕头滚落,愤怒一脚踢回床边,又一腿踹倒好几把凳子。
“路安,这是世子的房间。”阿信的话敲醒了路安,路安立即扯开被子下床,双手摸索着,就算爬,他也要跑出去,他真的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更大的火坑去了。路安刚下床走了一步,就踩到了被他扔下去枕头,他一个踉跄,即将扑倒在地。
“路安!”谢淮大喊,他刚刚踹倒的椅子就在路安面前,路安要是摔下去眼睛估计没救了!他迅速奔跑过去双手接住了路安的身体,自己后背砸地,还有铺着地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