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安不想和他有太多纠缠,这人观音面修罗心,呈口舌之快对他更不利。他侧身向内躺下,听到傅灵徽站了起来,脚步声变得轻忽。他摸了一下脖子,还好没有破皮。
他明天要不要勾引一下谢淮,路安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误区,谢淮对他感兴趣肯定不是因为他的身体,他流连花丛多年,什么样的□□没见过,一定是他的现代人的新奇灵魂吸引了他。
路安越想越觉得有道理,那他必须要保持住他的个性。路安想着入迷,睡着了。他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他胡乱收拾完,喊阿信进来,阿信提着食盒进来,路安立即凑到跟前,“阿信,谢淮这几天都去哪里了?还有端王什么时候回来?”
阿信侧着头看他,“路安你终于问世子去哪里了,世子和殿下应该今日便能归府。”傅灵徽没有骗他,路安决定从阿信口里问点信息,但好像不能随便打听他们的去处,“阿信,你觉得端王殿下会把我打死吗?”阿信将食盒整个放在桌上,思考了很久后,摇了摇头,“殿下待人宽厚,从不打杀奴才。”
“但是,我不是你们端王府的奴才啊!”路安觉得阿信的话没有参考价值,阿信低头看着路安,“殿下估计会把你赶走。”路安疑惑的表情,阿信看懂了,“因为世子为了照顾你,累到晕倒了,又瘦了,殿下一定会很心疼,不会把你留在府里的。”
“晕倒?什么时候?”路安真的不知道有这一茬,那他那天真的不该骂谢淮,他不是做错,都要变成有罪了,但是照顾病人这么累吗?他醒来的时候谢淮的确有点憔悴!
“你第一次醒来又昏倒那一次,世子晕倒在了你身上,我当时差点吓死了。后面太医检查他后背上,都是淤青,为了抱住你,世子的后背磕伤了。太医还说他是因为忧思过度,夜晚没有休息好导致。”阿信边说边从食盒里拿出饭菜,路安眉头直跳,天菩萨,谢淮这人怪好的!他有点不确定地问道:“他给我喂药,”路安下意识地摸了摸嘴唇,“是因为我昏迷的时候灌不进去吗?”
阿信点头,“是的,太医说你没有求生的意志,不愿喝药,他束手无策,走了。世子看着你很久后,用自己的嘴把药灌进你的嘴里,一口一口的。”路安后退一步,“你们世子对每个人都这样温柔亲近吗?”一定是的!
“好像不是!”阿信动了动眼珠子,“我生病的时候,他让我休息吃药,没有给我喂药,也没有守在我的床边,让我们睡他的床,对阿忠、阿义、阿德也都一样。”
路安双脚打摆,不知该喜该悲,谢淮跟中邪了一样,他们就才认识不到一天,他的保护欲和道德感燃烧的太快,都要变成别人眼里的“爱情”了,他在别人眼里真的变成了谢淮呵护在掌心的男宠了。
人的心理很奇怪,有些人会在虐待中爱上施虐者,有些人会在照顾病患中,爱上病患。估计谢淮内心也这样认知。路安坐在桌子上,看着那碗小米粥问道,“阿信,你说谢淮是不是有点喜欢我?”
“不知道!我又不是世子,我怎么会知道呢?”阿信拿走食盒,“路安,你吃饭吧,我练完拳再去给你端药。”
路安叹了一口气,阿信为什么不直接否定他的说法呢?现在他只能苟着先苟着,于是路安心情愉悦地开始吃饭。下午他在花园里晒太阳打盹的时候,阳光被挡住了,他睁开眼睛,虽然逆光看不清面容,但他确定是谢淮,路安动了动头,“你终于回家了!”
谢淮听这话不知为何心里有点柔软,路安像一只躲懒的小猫,有点乖巧。路安想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立马站起来,“谢淮,你爹,端王殿下也回来了吗?我要不要去拜见他?他会不会把我赶走?”谢淮正在思考措辞,要震慑住路安,路安不怕他,但怕他爹的权势。
路安比他矮了半个头,他的视线刚好瞥到他的左边脖子上有几块红印,在阳光下特别明显,他伸手摸了一下,路安心里发毛,但脸上不显,他后退一小步拉开距离,能不能骗过如此情场老手完全靠他的演技了。
“这是被虫子咬的吗?天还冷虫子就这么毒?”谢淮疑惑,路安也伸手摸了摸一下,“这个啊,不是虫子,我昨天给自己刮痧,出了一身痧,这是我体内的寒气。”他把后背肩胛骨那块展露给谢淮看,一片红紫。他早上现刮的,那个地方特地加重了力气刮的,快痛死了。
“给自己刮痧?你懂医术?”谢淮没有怀疑,他还贴心地帮他拢了拢衣服。路安有点良心不安,但立马摇了摇头,“我不懂,但是我师父在我生病的时候会这样给我刮一下。我依葫芦画瓢而已。”谢淮神色关切,“路安,你哪里不舒服?怎么不叫太医?”
路安心脏狂跳,完了,完了,这谢淮被他骗到了?他忽然不敢直视谢淮,还是摇头,“我没事,就是觉得生完病后应该刮一下而已。”
“我父王不会赶你走的。”谢淮说了一句,路安立即抬头看他,满眼欣喜,“真的?”谢淮点头,路安在这一刻感觉到了幸福,他拉着谢淮的手道谢,“谢谢你,谢淮!”
“大胆!竟敢直呼世子名讳!”
一道严厉的声音响起,路安吓一跳,立即松开手,谢淮摇摇头,似乎在劝他放心,他不放心,他转过身去,看到了两个中年人,看起来三十多,前面那个应该是端王,他的胡子修得挺好的,有点美髯公的气质,五官跟谢淮很像,尤其是双眼。
他小声问谢淮,“我要跪下吗?”谢淮还没回答,后面那个人有一句,“大胆!你一介平民见到端王殿下还敢不跪!”
路安想就当给谢淮这个金主爸爸的爸爸尽孝了,他双腿扑腾跪下,感谢这里是草地,不像地砖那样伤膝盖,“路安见过端王殿下。”
端王笑了一声,“你没有传闻中的那种气质啊,瘦小又平平无奇的,怎么吸引小河为你闹的鸡飞狗跳的?我的确有点不好意思把你赶出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