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宝?”宋知闲一眼就看见了客厅中间,懒洋洋的宋元宝。
宋元宝给面子地抬了个头,仅此而已。
睡梦中,宋知闲依稀听到了猫狗的叫声,睡得不太安稳,所以醒来看看是不是宋富贵和宋元宝又打架了。
“富贵呢?”宋知闲目光扫视着客厅,除了落地窗边晃动的窗帘,其余场景和他睡前一模一样。
落地窗后,皮皮紧张地看着老神在在的钱多多和宋富贵。
宋富贵也就算了,这是他家,他在哪里被发现了都无所谓。但钱多多是怎么回事?她怎么这么熟练,脸上一点怕被发现的担忧都没有?
察觉到皮皮视线的钱多多,似乎看懂了什么,拍了一下宋富贵,宋富贵看了她一眼,不情不愿地出去了。
“喵!(人,你干嘛不睡觉?)”宋元宝走到宋知闲面前,仰着头恶声恶气地问。
低头看了他一眼,宋知闲余光瞥见本该停止的窗帘又动了起来。
看来今晚隔壁家的客人又过来玩了。
宋知闲蹲下身,摸了摸宋富贵的头,“没事,你好好玩。”
刚刚被迫决定找人救猫的宋富贵此时恰好心情不爽,不仅歪着脑袋避开了宋知闲的手,还举起爪子狠狠拍了他一下,眼神幽怨,玩什么呀,他什么都不懂。
宋知闲确实不懂宋元宝的意思,只当被打扰了和伙伴的玩闹,宋元宝心情不爽。又瞧了一眼似乎已经安静下来的窗帘,他才迈步往房间里走。
走近房间后,他坐在床上细心听了会儿,果然出现了第二道猫的声音,摇头笑了笑,看来邻居的“封窗”策略一时半会儿发挥不了作用。
自打从宋家回来后,皮皮有点变化。
具体表现为,他不再时刻想着逃跑,躲在角落。而是光明正大地站在客厅正中央,时不时地看钱多多一眼,若有所思。
钱多多刚从房间里走出来,打了个哈欠,伸个长长的懒腰,带着点迷蒙的眼神在对上皮皮的视线后,瞬间清醒。
在猫的礼仪中,长久的对视意味着挑衅。
而在钱多多的世界中,唯一能这样和她对视并且没有恶意的只有钱乐伊。
所以钱多多理所当然,顺理成章地后退一步,身子微微拱起,尾巴炸成一个大拖把似的,进入防御姿态。
一时没反应过来的皮皮有点慌,“钱多多,你怎么了?”
没有说话,钱多多冷冷盯着他,眼神锐利,喉咙里发出“轰轰”的发动机轰鸣声。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皮皮下意识就跑到自己最熟悉的窗帘角落里,心惊胆战,屏气凝神,不敢发出任何动作。
同时他在心里想钱多多是哪里不对劲,是不是睡了一觉,想起自己说的话准备反悔了?
他昨天就发现了,那只叫宋富贵的猫暗地里瞪了他好几眼,摆明不太乐意。
静静等了一会儿,钱多多粗喘气的声音似乎有所平息,皮皮悄悄地从窗帘后面探出一只眼睛。
不巧,正对上钱多多冰冷没有波动的眼神。
妈耶,皮皮难得在心里想到了自己以前的妈妈,外面真的有点可怕,他也想要回家了。
这个念头只在脑海里出现了一瞬,下一秒就被皮皮大动作抛之脑后。
回不去了,不可能回去的。
钱乐伊走到客厅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清晨的阳光温度适中,穿过阳台,洒下金灿灿的光粉,给站在正中央的钱多多笼上一层神圣的光晕。细小的尘埃粒子在光晕中翩跹,而钱多多回过头看她,堪比世界名画。
身上的戾气在一瞬间消散,钱多多再次伸了个懒腰,扬着高高树立的尾巴,迈着矜持的步伐走向钱乐伊。
看得窗帘后面的皮皮一愣一愣,这变脸速度也太快了吧。
他又仰起头,看向钱乐伊,心中升起一股没来由的酸涩的复杂滋味,不就,不就是人吗?
收获钱多多每天例行蹭蹭贴贴的晨间唤醒,钱乐伊抱着钱多多扫视客厅的时候,对上了皮皮好奇的视线。
被钱多多警告的时候,皮皮没有炸毛。反而对上钱乐伊没有攻击力,只是随意一瞥的视线,皮皮不知为何炸毛了,整只猫膨胀起来,斜跳着从窗帘后面跑了出来。
美美窝在钱乐伊怀里的钱多多感受到战意,瞬间立起身子,碧绿的眼眸瞪得溜圆。
唯有当事人钱乐伊还一头雾水,看了看皮皮,又摸了摸钱多多的头,茫然但友好地笑了笑。
好在皮皮炸毛似乎是突发事件,绕着客厅疯跑了两圈,他自己就平复了下来。
钱多多不满地盯着这个不太安分的外来者,她愿意帮忙是一回事,但是来到别人的地盘他要守规矩是另外一回事。
虽然能听懂猫语,但看不明白两只猫之间刀光剑影的钱乐伊,无知无觉地准备着早餐,吃完早餐,她有大事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