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颂今双手插兜,拉起卫衣上的兜帽,双手插进卫衣大口袋里,沿着地上的砖块的轮廓一步步踩着砖块前进。
望着天边的夕阳,秋颂今觉得自从觉醒以来,今天是他少有的一天安安静静的在街头散步的日子。
徐奶奶的店铺到的很快,一眨眼的功夫,秋颂今就走到徐奶奶店铺前面,准备进去的时候眼角余光一扫,发现巷子的拐角处有一抹白色的衣角闪过。
秋颂今脚步一顿,拐个弯向白衣人追了过去。
白衣人跑的并不算快,或者说,他其实根本没在跑,只是走的比较快,秋颂今很快就跟上了他,一把拉住他的手臂。
“你偷窥徐奶奶店铺是想要干什么?”秋颂今语气冷淡,质问白衣人。
白衣人听到他的声音,顺着被他抓住的手臂转过脸来,与秋颂今对视几秒。
一看到那张即便只是见过一面,却好像已经刻在他脑子里的脸的时候,秋颂今呼吸微滞,眼眸微微放大。
“你能,先松开一下我的手吗?”林听寒抬起眼眸,用略微祈求的眼神看着秋颂今。
秋颂今忙将自己的手放了下来,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摆在哪里。
“抱歉。”秋颂今下意识的说了句对不起,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有点忘记他刚刚是在干什么了。
“没事。”林听寒先是说了一句话安抚秋颂今,接着解释他出现在这里的缘由:“我是徐天的战友之一,我只是想来看看他们过得好不好,并没有要打扰他们生活的意思。”
“啊,哦。”秋颂今点点头,不知道该回什么。
白衣男子带着兜帽,遮住了他的一部分脸,自鬓边垂落的白发安安稳稳的呆在肩膀上,一双黑色眼睛宛若一汪春水,让人忍不住多瞧几眼,气质温和,结合他分明的五官,完美的戳中秋颂今的审美。
见秋颂今有点愣神,林听寒接着问:“还有什么事吗?”
“哦,好像没有了。”秋颂今像是被惊醒一样垂下眼眸,忽的注意到男子手上被他抓过的地方渗出了丝丝血迹:“你的手……”
“那是……”
没给男子说完的机会,他拉过男子另一只手,将他带到了徐奶奶店铺里。
怕他走掉,秋颂今还一直抓着他的手不放,他找到徐奶奶时徐奶奶还在忙:“徐奶奶,您这里有外伤药吗?”
徐奶奶一见秋颂今,笑意就从眼睛溢了出来,在听清秋颂今的问题之后,马上给秋颂今拿来一个医药箱,里面都是些常用的药品。
在大堂不好处理伤口,徐奶奶就将他们带上二楼客厅里先坐着:“你们就先在这里处理一下伤口吧,我给你们端点菜上来,吃完回去在重新包扎一下。”
秋颂今拉住徐奶奶:“不用啦徐奶奶,您先去忙吧,我刚刚看到楼下新来了好多客人呢,您先忙,不用管我们。”
“这怎么行?”
“没事的,您先去忙啊。”秋颂今将徐奶奶慢慢推走了,之后将愣在一边的林听寒带到沙发上坐下。
甫一坐下,秋颂今就拉起林听寒的手,将他手上的衣服撸上肩膀挂着,露出手上狰狞的伤口。
林听寒想要将手缩回去,却被秋颂今抓住,不许他缩回去。
秋颂今蹲坐在一侧,看到伤口时,抬起眼睛望向林听寒:“你怎么都不处理一下伤口?”
林听寒微微一笑,似乎想要逃避什么话题:“还没来得及。”
伤口上的血微微凝固,只是刚刚被秋颂今一抓,本来就还没愈合的伤口又渗出一丝鲜红。
秋颂今没作声,只是用镊子夹起沾了碘伏的棉球,动作稳而轻地清理着伤口周围的污迹。
林听寒咬着嘴唇,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但紧绷的手臂暴露了他的状态。
棉球带来一阵阵战栗般的刺痛,在这刺痛里,林听寒清晰地感知到秋颂今指尖偶尔不经意擦过他完好皮肤时,那一点点温热的、小心翼翼的触碰。
像羽毛拂过,痒痒的。
涂完药后,秋颂今一只手托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灵活地操控着白色绷带,一圈,两圈……动作流畅而稳定,力道不松不紧。
“好了,伤口别碰水。”秋颂今收拾好刚刚用过的物品,直起身准备将医药箱放回原位。
林听寒望着秋颂今的背影,包扎好的手下意识地轻轻握了握,那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刚刚指尖的温度。
忽的,他突然向秋颂今介绍自己:“我叫林听寒。”
秋颂今没有回头,仿佛包扎过事情就过去了,沿着楼梯下了楼道。
望着秋颂今一去不复返的背影,林听寒低下头,兜帽将他的脸遮盖的更加严实,配合着昏暗的客厅,让人一时看不清他的神情。
正在下楼的秋颂今将头磕到一旁的墙壁上,被碎发遮盖的耳畔闪过一丝红晕,他刚刚要是回头了,不知道要闹出什么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