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请了一天假的徐星河就直接上门去接弟弟,准备一起回父母家。
门一开,映入眼帘的便是徐星野那张满脸菜色的脸。
徐星河眉头一皱,忍不住训道:“摆这副脸色给谁看?老爸今天可是在家呢,你给我注意点。”
训完,徐星河也不墨迹,进屋将徐星野早已收拾好的、从国外带回来的伴手礼,一股脑儿全搬上了后备箱。
徐星野也深知自己此刻的状态实在糟糕,索性又跑进洗手间,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
收拾妥当后,兄弟俩便动身前往徐家别墅。
一路上,车里的气氛有些沉闷,两人都没开口聊天打发时间。随着离家越来越近,两人的心里多少都生出几分忐忑。
快到别墅时,徐星河转头看了弟弟一眼,特意叮嘱道:“待会儿见了爸妈,机灵着点,千万别露馅。”
徐星野点点头,没吭声。
车子又开了一个多小时,终于驶入了这片远离市区的豪华别墅区。这一片住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家,不过跟周围那些恨不得把金箔贴墙上的奢华风格不同,徐家别墅藏在最里面,看着特别低调。没有暴发户式的张扬,反倒透着一股沉得住气的稳重。
这股稳重,其实跟徐家的发家史分不开。徐星野的爷爷徐怀瑾是个老派的爱国商人,以前打仗那阵,国家正是难的时候,老爷子二话不说,就把家里的民用生意全改成了军工生产,给前线供了不少弹药,也算是为启明国立过功的。如今老爷子年纪大了,早就回乡下老家安享晚年,不怎么过问家里的事了。
到了徐星野的父亲徐铭宏这一代,算是真正子承父业。他接手家族生意后,没想着守着老本坐吃山空,反倒把赚来的大部分钱,都投进了前沿军事科技研发里。也正是这关键的一步,让启明国的军事发展迎来了爆发期,徐家也凭着这股劲儿,成了启明国数一数二的军工大企业。
所以说,徐家的财产未必是全国顶尖,但在启明国的地位,却是没人能轻易撼动的。
徐家的家风一向严谨,徐铭宏也从没沾过富家少爷的那些坏毛病,反倒跟普通人一样长大,凭着自己的本事考上了知名大学,也就在那儿,遇见了平民出身、同校读书的林知夏。当年他们俩要结婚,在上流社会里没少被人看笑话,都说门不当户不对,迟早要散。
可老爷子却偏偏看好林知夏这个儿媳妇,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咱们往上数三代,哪有什么天生的贵族老爷?凭什么就不能娶?”
没想到一晃几十年过去,两人反倒过成了圈子里的楷模夫妻。周围不少豪门掌舵人,离婚七八次、家里闹得鸡飞狗跳的不在少数,唯独他们俩,还是原配,感情依旧好得很。也正因为徐家这样的家世和家风,周围不少人都把徐家第三代当成了顶好的金龟婿人选。
徐星河作为第三代的老大,从小就是按家里继承人的标准培养的。平日里做事沉得住气,性子也严谨,很早就跟着父亲在商场上历练,如今既是徐家的顶梁柱,也是外人眼里最靠谱的金龟婿。
可徐星野就不一样了。他比徐星河小整整七岁,上面有爷爷疼着,父母宠着,还有个护短的大哥惯着。虽说徐家家教严,他也没染上什么吃喝嫖赌的坏毛病,但架不住有任性的资本,性子也就养得有些傲娇,嘴还特毒。
倒也没什么原则上的大问题,就是眼光挑得离谱。家里给他介绍过不少门当户对的女孩子,没一个能入他的眼,反倒每次都能把女方气个半死,有时候被泼一脸咖啡都算是轻的。也正因如此,他早就被周围的豪门彻底拉进了联姻黑名单。
以前徐星野没少为相亲这事跟家里顶嘴:“爸和妈当年都是自由恋爱,怎么到我这儿,就非得相亲不可?”
徐妈妈听了也头疼,忍不住吐槽:“还不是因为你这臭脾气?要是你懂事点,我和你爸用得着这么操心你找不着对象吗?”
之前他总被父母和亲戚念叨,说他“整天窝在家里不务正业”,也不肯去家族企业上班,被烦得实在受不了,索性拉上同样游手好闲的富二代损友江肆,一起跑到娱乐圈“划水”混日子去了。
“你们回来啦!”徐妈妈笑着迎上来,目光在两个儿子身上打了个转。
徐星河提着一大包新鲜水果,包括了徐妈妈喜欢的蓝莓和徐爸爸喜欢的进口车厘子。徐星野跟在他身后,手里提了一袋这次从蓝盾联邦买的礼物,难得乖巧,没像往常那样一进门就喊累。
“吴妈,快把水果拿到厨房去。快进来,快进来。”徐妈妈笑眯眯地招呼着,视线却没从徐星野那张依旧有些苍白的脸上移开。
她心里有了谱。
这两小子,应该是心虚了。瞧这一个个蔫头耷脑、不敢直视她的样子,大概是瞒着家里人干了什么好事。
“好的,太太。”吴妈手脚麻利地接过水果,又好奇地看了一眼二少爷,这才转身进了厨房。
饭桌上的菜大多都是徐星野爱吃的。徐星河扫了一眼,立刻就意识到这顿饭是专门为谁准备的。他有些担心地看了一眼老弟,发现他还是一脸心不在焉的样子,心里不由得有些发虚。
等四人都整整齐齐地坐到了桌边,徐爸爸才开口:“吃饭吧。”
所有人这才拿起筷子。
徐妈妈一边给徐星野夹菜,一边笑眯眯的开始试探。
“星野,这次去蓝盾联邦玩得怎么样?”
徐星野心里咯噔一下,端着碗的手微微一僵。
他偷偷瞄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徐星河,大哥正慢条斯理地喝着汤,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呃……还行吧,就那样。”徐星野含糊其辞。
“什么叫就那样?”徐爸爸放下了筷子,目光如炬,“之前不是说有个男朋友吗?闹得全国都知道了。怎么没一起回来?你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
来了!
徐星野深吸一口气,大脑飞速运转。既然要说,那就得编个合情合理、又能体现自己“英雄救美”光辉形象的故事。
他放下碗,清了清嗓子,拿出毕生演技,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其实……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一场蓝盾联邦的舞会上。”
徐妈妈眼睛一亮:“哦?名媛舞会?”
“对,”徐星野硬着头皮往下编,眼神变得有些“深情”,“那时候韩望舒……他还是个侍应生。穿着制服,特别干净清爽。结果有个喝醉的男宾客故意刁难他,把酒泼在他身上,还推搡他,特别过分。我看他低着头,眼眶都红了,特别可怜。”
说到这里,徐星野还适时地停顿了一下,仿佛陷入了回忆:“我当时想都没想,就冲过去把那男的挡开了。我说,‘这人我罩着,你动他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