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密频道的通讯接通时，内鬼的声音压得很低：“接下来一段时间不要联系我，有事我会主动联系你。”

电话那头的蓝盾联络官顿了一下：“出事了？”

对方快速回答道：“行动失败，你们最近不要再派人过来，上面突然开始严查，接下来我可顾不上你们。”

联络官心中一惊，还想再问，对面已经主动切断了通讯。

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把加密通讯器拆开，电池和机身分两个地方藏好。

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一份刚批阅完的文件，红头，盖着国家安全部的章。

他靠在椅背上，疲惫的捏了捏鼻梁。腹部开始隐隐作痛。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抖出一颗黄色的小药丸就着温水服下。

他必须好好想一想，接下来要怎么做才能彻底销毁自己的痕迹。

蓝盾联邦这边，军部高层很快开了个短会。

维克多将军坐在主位，面前摊着最近几次行动的汇报材料，他伸手翻了翻，脸色极为难看。

好不容易花了两年多时间才培育出来，体质最为稳定的实验体猎豹死了，潜入启明国内的幽灵小队和后面又派去的特种小队全灭，启明国那边的内线因为风声紧暂时不敢轻举妄动。

全是坏消息。

会议室的空气立刻变得十分沉重。

维克多抬头看向坐在他下首的情报官，眼神冰冷：“你把这些消息呈上来，应该已经有应对策略了？”

情报官站起身，回答到：“是的将军，我的建议是，暂时收缩在启明国内的行动。“

"你的意思是，我们输了？要跑？"维克多语气不善。

“将军，不是跑，是调整战略重点。”情报官详细解释，

“首先，我们在启明国境内的行动已经引起了对方警觉，继续硬碰硬，我们不只会吃了不是主场作战的亏，而且更会增加我们内线的暴露风险，反而会得不偿失。其次，兽化战士的培育技术已经有了新突破，这才是未来战争能够胜利的根本，我认为，我们应该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技术发展上。”

维克多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问：“现在实验方面进行到了哪一步？”

此刻科研军官站起来，镇定的回答：“报告将军，之前兽化病毒的存活率基本上是万分之一，当初我们消耗了近两万士兵，用了将近三年时间，才培育出了两个真正的兽化人，而且这还是针对经过筛选的特种兵。如果是普通人，我们测算过，存活率大概是七万分之一。实验体根本不够用，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实质性进展的根本原因。”他顿了一下，“但现在不同了。我们通过分批次注射，可以有效降低排异反应。每相隔半月注射一次微小剂量病毒，让人类的身体逐渐适应病毒的改造，持续三个月共注射六次之后，仍然存活下来的实验体就会出现兽化特征——耳朵、尾巴，利爪，翅膀等，最后再注射抑制剂，保证实验体的人类意识。这样操作下来，我们的平均存活率现今已经大幅度提升到了千分之一左右。”

维克多听完，眉头没松开，但嘴角还是轻轻勾了一下。

千分之一，虽然听起来还是低，但比起万分之一已经是十倍的提升，并且还是平均存活率。说明他们今后需要的实验体供应渠道可以大幅度增加，普通人都可以纳入范围。

科研军官看了一眼维克多，接着说：“按照现在的培育速度，再过半年，我们可以获得一批数量可观的稳定兽化战士。虽然单个战士的战斗力可能不如猎豹那样的初始版本，但数量上来之后，用集体配合的作战方式，灵活性和多样性会大大增强军队的战斗力。

维克多沉默了一会儿，目光扫过屏幕上那些实验体的照片，最终拍板：“单点突破的成功率太小，我们要的不是孤胆英雄。把所有资源集中到培育上，等数量足够，启明国也挡不住我们。”

科研军官点了点头，合上报告，已经开始盘算回去之后如何才能再次加快培育速度。

启明国这边并不知道蓝盾联邦进行了怎样的战略调整。

徐星河只知道对方最近似乎消停了不少，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上次他和徐星野一起出事之后，国家层面进行了一次清洗的缘故。

但他心里清楚，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对方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他的腿伤还没完全好利索，就拄着拐杖回了公司，对外就说是崴了脚。沈青禾本来还说骨头愈合需要时间，现在走动太多会影响恢复，但徐星河顾不了这么多了。

之前因为伤势缘故，他经过上面的同意，将所有的事跟父亲全部和盘托出，请他帮忙先行启动军部的研究项目，现在他已经可以下地走路了，绝不能在这种关键的时候缺席，毕竟父亲已经将近十年没有接触过公司的事务，难免会有疏漏的地方。

回到办公室，他就把近几个月的项目进度报告全部搬到桌上，一份一份地翻。研发中心的进度比预期的快一些，但还是不够。

苏工那边的回答一直是一样的，测试数据不够，不能贸然定型。

徐星河知道他是对的，但他着急。这天他从研发中心出来，坐上车，让司机直接开回家。然后把车内的隔板升起来，给老K打了个电话，问蓝盾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老K说，有异常。

“最近的蓝盾联邦那边出现了很多失踪案件，其中流浪汉和妓女有很多，以及一些没有亲戚朋友的单身人士，甚至还有不少去蓝盾联邦旅游的外国游客，而且，全国十几个隶属于军部旗下的实验室进出军车暴增，彻夜通明。我们的情报分析人员怀疑，他们可能在集中进行兽化战士的培育试验，数量应该不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