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K沉默了一下：“星河，现在没有时间再给你优化完美了。百分之七十五，够用就行。”

徐星河听罢，心中一惊：“发生了什么事？”

老K说：“蓝盾那边准备动手了。地点就在我国的西南边境，时间就在下周六，我们还有六天时间。到时候会有七个兽化人进攻边境防线。我们至少需要能够配备齐四个特战小队的护甲，让他们去正面对抗敌人。现在的边境线上都是些普通战士，他们无法正面硬抗这些兽化人，到时候会有很多战士牺牲。”

徐星河沉默了几秒。他看着测试场中央那套挂在假人身上的护甲，肩甲的边缘在灯光下反着光，那个篆体的“徐”字刻在胸甲正中央。他说：“百分之七十五的完成度，意味着它还是一台试验品，还没经过实战检验。我不知道在真实对抗中会出什么状况，如果到战场上再发现问题的时候，可能就晚了。”

老K说：“我当然知道。但对方不会等我们把装备做到百分之百再动手。我们现在没有选择。”

“……好。”徐星河妥协了，因为他也知道，这是迫在眉睫的事情，拖不了。

“但我有一个条件。”他说，“我也要去前线。我要跟着装备一起去，我要亲眼看到士兵们怎么穿，怎么用，在实战中哪里出了问题，哪里需要改进。我不要事后的数据，我必须亲自去看。而且，我要带研发中心的苏工一起，他是这个项目的主负责人，需要在后台分析设备数值。”

老K本能地想拒绝。研发人员上前线，出了事谁负责？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最后老K还是没有说出拒绝的话。因为他也明白，机会难得，这次也是他们对新装备最好的实战化测试。

他只说了一句“我去申请”，就挂了电话。

徐星野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老K那边还没批复下来。是徐星河主动给他打的电话，原本并没有说太多，只说他可能要出一趟远门，西南边境，去跟进护甲的实战测试。

徐星野当时正窝在沙发上看手机，韩望舒在旁边翻一本没什么用的杂志。他把手机换到左耳，坐直了身体。

“哥，我和你一起去。”

“胡闹！”徐星河骂了一句，“我可不是过去玩儿的，很危险，你——”

“我知道是什么事，”徐星野打断他，“这件事还是我告诉老K的。”

徐星河被噎了一下。

“反正我也要去，我这就给老K打电话。”说完徐星野就挂了，也不管徐星河还要说些什么。接着，立刻就拨通了老K的号码。

韩望舒就坐在他身边，听他和老K说完之后，他放下杂志，伸手紧紧握住了徐星野的手。“放心，我们一起去，不会有事的。”

徐星野看着他，点了点头。

被挂了电话的徐星河瞪着那个息了屏的手机好几秒。好小子，居然敢主动挂他电话，真是胆肥了。

此刻办公室里很安静，桌上的文件还摊着，研发中心送来的最新测试报告他看了一半，另一半压在手肘下面，还没看完。他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拿起手机给老K发了条消息。

“星野和望舒也要去。”

老K的回复来得很快：“他们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我一并上报。”

老K向秦将军汇报的时候把情况说得很清楚，没隐瞒，也没夸大。

“我们的时间窗口就只有这几天。经过徐氏那边的加紧生产，我们的装备成品已经足够武装四个特种小队，共二十八套，完成度百分之七十五左右，需要两天时间的调配。另外，徐星河要求亲自到一线跟进装备测试，并且带上项目主负责人，徐星野和韩望舒也要随行。”

秦将军听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点了点头。“批准。但有一条——人带过去就得带回来，一个都不能少。”

“是，保证完成任务。”

老K敬了个礼，转身离开秦将军的办公室，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靠在椅背上，难得闭眼休息了一会儿。

此刻的徐星野正站在阳台上。夜风很凉，吹得他身上那件薄外套的下摆往一边飘。韩望舒从身后走过来，把一件更厚的外套披在他肩上。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城市的灯火一片一片地亮着，远处的高架桥上车子排成一条缓缓流淌的光河。而他们，即将要往相反的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