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稚水奇怪看他一眼,他又没见过堂姐,怎么知道不。黎郁文自知失言,转过头去,又说:“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连亲姐弟的性格都不一样,你们堂姐弟又怎么可能一样。”
黎郁文不想提了,站起来道:“下去吃晚饭吧。”
宁稚水一直留意周围,但看在黎郁文眼里,觉得他吃个饭也不专心,于是没留下过夜。宁稚水松了口气,可以回房间检查一下了,走廊也不放过。
既然提起了堂姐,他又想起跟她失去联系整整一年,不知道她去了什么地方,更不知道她是生是死。宁青溪天性洒脱,交过不少男友,宁稚水听说有一个姓谢的青年断断续续跟她交往,是她裙下的忠臣。
也许从那个姓谢的,继承酒店事业的男人身上查会有点头绪。
又过了两天,黎郁文一直没找他,信息也不主动发,简直像把他忘了。宁稚水忙工作,又被狗仔盯着,也没想起黎郁文。
南风留意到了,有一个男人总是在跟他们的上下班,她有点惊惶,可宁稚水表现得挺平静。这一天,他们拍完平面,收了工各回各家,宁稚水请她吃糖水,南风又看到了带鸭舌帽的狗仔。
“可以帮我一个忙吗?”宁稚水当然也看到了男人,在她身后说。
“什么忙。”
“走到他面前,把我的微信号告诉他。”
“什么!”
南风震惊,别人躲着狗仔走,他为什么要主动找狗仔。这些人没有下限,贩卖别人的隐私,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之前有一个明星被拍到恋情,团队收买狗仔,价格没谈拢,还是被放出了正面,甚至被录了音放出来嘲笑。
网上没有人同情他,粉丝恨他蠢,恨他是“恋爱脑”,但更恨那个嫂子。之后的事南风听说过一点,那个女孩子很年轻,两人在网盘的裸照被扒出来,被骂不检点,闹过自杀又救了回来。
Araya叮嘱过她,别让艺人私下跟不三不四的人接触。
“我有一个办法解决他,你相信我吗?”宁稚水嘴上这么说,心里想,无论南风信不信他都没关系。如果南风把这件事告诉Araya,说明她在心里有偏向,那就让Araya处理好了。
如果真听他的话,以后用起来就顺手了。
南风很纠结,一边是威严可怕的上司,另一边是温柔体贴的宁宝。她要怎么选啊,理智说,应该告诉Araya,可她一个冲动说:“我相信你!”宁稚水对他微笑一下,她的理智彻底没了,说:“我现在就过去。”
有点傻,也有点可爱。
宁稚水看着她的背影,南风冲过去,男人被吓了一跳。两个人聊一会儿,男人抬头看过来,不敢置信似的。
男人拿出了手机。
宁稚水也看手机,没一会儿,发来了好友申请。宁稚水主动打招呼:“你好,你是谁,谁派你来的?”
开门见山,直球。
宁稚水抬头看,男人收到了信息,也抬头看他,鸭舌帽下的目光不清不楚,男人忽然转身就走。南风挠挠头回来了,宁稚水又给他发:“无论你是谁,聊一聊好吗,雇主给你多少钱,我给你双倍。”
男人这才打字,很快发过来。
“哈,我没有雇主,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们一样是为了钱呢。”
“那见面聊一聊。”
“你蠢吗。”
“可以放过我吗。你跟着我,让我难受,你拍到我什么了吗,有什么办法让你别跟着我,是要我当面求你吗。”
宁稚水平静打完字,又发哭泣的表情,装疯卖傻给他看。男人有一会儿没回,估计想不明白。宁稚水接着发,“可以见面聊吗,如果你要钱,我们可以商量,二十万可以吗?价格可以谈的。”
不为了钱,那才可笑。
“哈哈,你心虚啊。再说你一个刚入行的,哪来这么多钱,当我傻呢。Araya都出山给你当经纪人,啧啧啧,背景不小,胆子倒挺小。你金主是谁?如果我得罪不起,我就不拍你了呗,说出来听听。”
看到这里,宁稚水差不多猜了个大概。
这个狗仔是单干的,听说Araya出来活动,特意来拍Araya,本来在跟前阵子回北京的女顶流,结果注意到了Araya身边的他。凭着狗仔的直觉,他认为宁稚水这个新人不一般,所以才持续蹲点。
南风坐在对面吃糖水,问:“怎么了,你们聊什么呢?”
宁稚水悠悠说:“我在出钱收买他。”
“可以收买吗?”
“你怎么想?”
宁稚水不回他问的那些,又说:“二十万,可以吗。”狗仔过一会儿回复,“在哪聊?”宁稚水发一个地址过去,一家喝茶的会所。狗仔又不回了,宁稚水让他自己想,接着吃糖水。南风说:“这个时代钱可以买任何人。”
不,不是这样。宁稚水心想,那只是骗他出来的说法。大多数人都喜欢钱,都会为了钱心动,但不是所有人都会被钱收买。况且,宁稚水根本不打算给他花二十万,那只是一个幌子,一个骗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