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少煊挂了电话,走到他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他一遍。他不可思议说:“真的是你,你跟宁青溪还是像。”
“你认识我堂姐?”
“怎么不认识。”
谢少煊突然笑了,但那笑容有点恶毒,很不怀好意。“你怎么不跟她一样,待在北京享福呢。”宁稚水心道,谢少煊果然知道她在哪,听他的意思,她现在没什么事。但他不能表露出自己的想法。
“我跟一个朋友来上海。”
“哦,好有缘,正好也跟我认识一下了。”
谢少煊又走近一点,俯下身,仔仔细细看他的脸。宁稚水并不躲避,直视他的双眼,谢少煊的表情里有怀念,又闪过了痛苦,他在宁稚水身上看到了那个女人的影子,哪怕只有一分,他也想捕捉。
“你变得太漂亮了。”
“你见过我?”
“当然见过,有一次在马场。”
“你离我太近了,让我不舒服。”
“你比当年的她还漂亮。”
谢少煊逼得更近,宁稚水淡淡说:“离我远一点说话。”
谢少煊笑了,笑出了声,他觉得今天这遭遇可真奇妙,莫名其妙遇见了前女友的弟弟,而他年轻又鲜活,脸和那副高傲的脾气都合他胃口。
下一秒,谢少煊笑不出来了,因为一只手揪住了他的衣领,用力把他掀到一边。谢少煊莫名其妙跌了一跤,摔在墙壁上,恼羞成怒看来人,黎郁文也沉着脸看他。两个人目光一对上,怒气没消散,又多了震惊。
黎郁文上洗手间,远远看到有个男的在调戏宁稚水,但做梦没想到这个男人是谢少煊;而谢少煊更震惊了,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个不逊的男人是黎郁文,黎郁文居然跟宁稚水在一起。
为什么。
他们是曾经的同学、兄弟、手足,最艰难的日子里共同拼事业,一朝决裂,再相见居然是这个场面。
谢少煊说:“你怎么在这里?”
黎郁文也说:“你呢?”
谢少煊整一下衣服,说:“我来吃饭,我还能干什么。他呢,他为什么在这,你们一起的?”
黎郁文不答,冷淡说:“你们刚才在干什么?”谢少煊嗤笑一声,摊了摊手,说:“黎郁文,就算我把他干了,你他妈也没资格问我在干什么。”
“我警告你,离他远一点!”
“哈,当年你抢我的女人,一样的手段还给你也没什么!”
这一句话信息量太大了,无异于一声惊雷,把和平饭店炸成了不和平的危墙。
宁稚水怔了一会儿,神色不定瞥向黎郁文,黎郁文的表情很精彩,他忍不住笑了,一种冷冰冰又无话可说的笑意,但紧跟而来的是愤怒和冷漠。
谢少煊不客气,他黎郁文也恶狠狠,说:“你什么时候像个男人一样,承认被甩的事实。”
“你敢说,你没跟她上过床?”
“我解释过一次,是你不信。”
宁稚水一直看着黎郁文,黎郁文也终于看他一眼,但他的目光跌跌撞撞,一直撞不进宁稚水的眼底。
听到这里,宁稚水已经明白了。那个女人不会是别人,是这样吗,原来当年他喜欢的是她,所以才会把他当成替代品。黎郁文说过,他有一个喜欢的人,他没办法去找她,黎郁文还说过,你真像她,你就是她。原来是这样,以一种荒唐的方式摊开了牌。
这就是答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