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想见我了吧。”
宁稚水趁这个时间给南风发消息,“你到哪里了,方便回来一趟吗?”南风回:“我在酒店,怎么了宁宝。”
“有私生进了片场,我走不开。”
“什么,你别怕,我现在过去。”
宁稚水手机放回耳边,嘴上对姚亦隽说:“不过现在时间太晚了,我有一个条件,地方我来选。”
“你什么时候有选择的权利了。”
“那就过两天见吧,只能是白天。”
“宁宁,我该说你心眼大,还是心眼小。”
“车祸是你安排的。”
姚亦隽默了默,含笑说:“我不知道什么车祸,怎么出意外了吗?”
“你当然知道。”
“你怎么不找你的男朋友寻求安慰,反而要见我。”
“解铃还须系铃人。”
姚亦隽不急,施施然说:“我让人开车接你。”宁稚水说:“太晚了,我有点累了,下次吧。”姚亦隽说:“你在耍我吗?”宁稚水一副老老实实的语调,凄楚说:“我不敢耍你,我只是怕你。”
“怕成这样。”
“我很怕,请照顾一下我的心情。”
宁稚水的脆弱取悦了姚亦隽,姚亦隽哼一声,说:“好,过两天见不到人,你知道后果。”宁稚水挂电话,换了一副表情。不枉他抛砖引玉,约姚亦隽是假,试探南风才是真,接下来就看这个人是不是她了。
南风火急火燎赶回了片场,一进门,关心问:“没事吧,私生在哪里?”
宁稚水瞥着她,说:“我一直关着门,他们敲了一会儿门,已经走了。”南风说:“太可气了,下次遇到这种事,直接报警!”宁稚水说:“谢谢你,又赶回来陪我,请你吃宵夜吧。”南风说:“不用,你饿的话,我陪你吃。”
两个人打车走了,上了车,南风报了夜市地址。到了地方,宁稚水说:“我手机没电了,可以用你的打电话吗?”
南风正在排队买年糕,看起来也不心虚,直接交给他,宁稚水拿在手里,装作拨号码,悄无声息查看记录,没有可疑的地方。
不一会儿,宁稚水随便拨了个号码放在耳边,说:“没接。”南风叹气说:“看来我还是不能离你太远。”
“你回酒店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人。”
“啊,没有啊。”
片刻寂静。南风接过了年糕,笑说:“虽然我吃过了,这一会儿又饿了。”
“你吃了什么?”
“是 Kevin ,他问我回酒店吗,说给我们买了炸鸡,我说你没有空。”南风并不设防,宁稚水一想就明白,她这种性格也不是藏住事的人。宁稚水说:“他是不是还问你,我去了哪里?怎么没跟你一起?”
“咦,你怎么知道的?K看起来小气,但还挺关心我们的。”
宁稚水说:“我知道,是因为我知道了。”
他并不完全确定是K,但他最有可能。K定位是宣传,但一直在帮Araya分担日常经纪事务。
宁稚水从Araya那里旁敲侧击,这次去北京录节目,是他一力促成的,Araya因此觉得他十分能干,很看好他。一个刚成形的团队,哪有能力搭上最权威的电视台,除非背后有人。现在想想,Kevin表现得太殷勤。
问题发现了,又怎么解决呢。
宁稚水想了好一会儿,想的头痛,但心里有一个大概的主意,先去睡了。
第二天起床,才想起没给黎郁文发晚安消息。他有点忐忑,打开手机一看,黎郁文居然没找他。
接下来的一天,他都没给黎郁文发消息,黎郁文依旧没找他,也许有心冷一冷他。宁稚水给他打电话,好一会儿,黎郁文接起来,淡淡的语气,“有事吗?”宁稚水说:“没事。你很忙吗?”
“对。”
“那我不打扰你了。”
“你已经打扰我了。”
“下次你可以设置免打扰。”
宁稚水说完才发现自己有赌气的成分,黎郁文没接住,反应片刻说:“你在要求我吗?”宁稚水说:“我在关心你。”黎郁文说:“早不关心,晚不关心,这个时候关心。”宁稚水说:“这个时间怎么了?”
“忙。”
“忙点好。”
黎郁文差点气笑了,以为他没看过公益广告吗。宁稚水又说:“忙点不好,你该睡觉了。”黎郁文合上笔电,放到了一旁,又捏捏眉头,他确实困了。他靠在床头看着卧房,花瓶里的白色紫罗兰枯萎了,一直懒得扔。
之前装修,黎郁文觉得白色墙面太单调了,挂什么画一直没定好,反正毕加索是挂到书房去了。他听说绪如棠会画画,托他画一副,如棠欣然同意了。黎郁文给了如棠一张照片,画好了,前两天从北京寄过来。
很简单的一抹背影,宁稚水坐在廊下椅子上看书,一段雪白的后颈。那天黎郁文看到画面,说不上哪里触动了自己,拿手机拍下来。傍晚时分,花园很静谧,桌子上放着水果,黎郁文没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