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名字?”
玄和询问。
听了这话,女孩呆愣在原地,傻傻的看着玄和,一言不发。
玄和疑惑的回视,耐心等女孩的回答。
既然能给她做这么多次食物,玄和也乐意询问一下女孩的名讳。
可女孩仿佛按下了暂停键,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整个人僵硬,但大脑却飞速运转。
她叫什么名字?
郭老头和郭大叫她,臭丫头,赔钱货,丫头片子。
村子里的人叫她郭家丫头,郭大家的丫头。
她是真的叫这个名字吗?
女孩缓慢垂下眼眸,仔细思索。
她不想让面前这个好看漂亮的姐姐也这么称呼她,说不出原因,她就是不想。
记忆开始蔓延,宛如极速疯长的藤蔓,开始扩散。
在很遥远遥远的时候,她仿佛记得,有个人给她起过一个名字。
女人很是温柔,虽身上满是青紫,虽被困在昏暗狭小的房间里,但还是耐心的抱着她,诉说着外面世界的美好。
“孩子,如果你有能力,一定要离开这个地方,这里是地狱,一定要彻底逃离开…”
“你一定要离开,一定要离开这里…我也好想离开这个鬼地方,离开这里…”
“离开,我要离开,我要我的爸爸妈妈,我想离开…”
……
女孩记起来了,那个很是久远的妈妈,让她跟着妈妈的姓氏,给她起过一个名字,她叫…
她刚想说自己名字,却发现玄和已经吃完了饭。
女孩想的时间太久,久到玄和以为女孩没有名字,玄和也就没在意,自顾自吃完了食物,擦了擦嘴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看着玄和离开的背影,女孩嘴巴一张一合,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我叫…离,江…离…”
*
夜里,浓稠到有弧度的黑雾飘进了村子里的各家各户。
狰狞无比的怪物,嘶吼着钻进每一个人的梦境之中。
“别过来,滚开,别过来啊!”
男人惊恐尖叫,身后的黑影猛然拉长,阴沉恐怖的童声四处回荡,“爸爸,我是你的孩子啊,爸爸…”
一位大娘正在地里干活,突然挖到了一块坚硬的东西,大娘心里一喜,以为挖到了金子,却不曾想是一个小小的骷髅头。
这时,骷髅头突然张口说话了,“奶奶,我好痛啊,奶奶…”
“啊啊啊啊!!”大娘吓得扔下锄头就要逃跑,却不曾想骷髅头分成十几个,裸露在外的牙齿一口口把她的手脚啃噬殆尽。
儿媳妇终于生出了孙子,满心欢喜的老头抱着孙子乐呵,丝毫不在意床上大出血的女人。
突然,怀里的孙子化成漆黑的怪物,一口咬住了老头的脖颈,而正大出血的女人却躺在满是血海的床上咯咯直笑。
男子正在用皮带抽打女人,趴在地上女人哀嚎的声音让他身心舒畅。
就在这时,手里皮带突然化成刀片斩断他的手,地上也化为烈火燃烧他的双脚,被他虐打的女人消失不见,四周空气无数利刃齐齐冲向他。
在他痛苦的嚎叫中,利刃把他分割成无数片。
……
这个夜晚,村子里惨叫声不断。
每个人大叫着醒来。
噩梦让他们都大汗淋漓,坐在床边久久回不了神。
第二天白天,村子里的人互相集合一交谈,发现大家竟然都做了噩梦。
“一定是有谁诅咒了!”
“妈的哪个贱人诅咒的!又不是老子的事!”
“要不请个神婆?”
“镇子上我听说有法师,做个法事吧!”
……
村子里的人七嘴八舌的,连村长也觉得这件事蹊跷,村子里大部分人都做噩梦了。
于是,村子里的人集资,派人去请镇上的那个法师去来村子里去做一场法事。
钱三和王老二夫妻这三个人有些不在意。
这三个人是人贩子,负责拐人运送过来卖给这个村子里的。
他们每一次拐过来几个女人过来,都会留下两三天,为的就是吃免费喜酒。
这一次其他两家喜酒吃了,就差郭家的喜酒没吃,没曾想发生了这种事。
昨晚他们也做噩梦了。
他们不比村子里的人,他们走南闯北许久,不信这些鬼神之说,如果信也不会做这一行当了。
他们只觉得这两天在村子里可能没睡好。
但有法师过来,可以看个热闹,于是也没拒绝。
隔天,法师过来,升起篝火开始做法事。
村子里的人这两天一直噩梦连连,现在个个黑眼圈重的像熊猫,眼袋吊着。
村长让村子里所有人都集合在村子正中央的小广场,共同驱邪。
能过来集合的,都是家里能说得上话的人。
绝大多数都是男人,至于女人,大部分是被买回来的,不能随意出门,都被关在家里。
众人聚集在一起十分吵闹,村长让大家安静,这才安静下来。
数了数各家来的人数,发现郭大家没有来人。
他们等了许久,郭大家的人还没有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