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曼冬,看着她们这般,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从小就跟在小姐身边,早已把小姐当成了自己的亲人。
她凑上前来,也轻轻抱住她们俩,说道:“我也永远不会离开小姐。”
就这样,三个人,抱作一团。
还是巧娘率先从情绪中抽离出来,轻轻推开她们,笑着说道:“好了好了,接亲的人马上就来了,别待会儿妆花了,误了吉时。”
沈幼菱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嫁衣,重新坐回梳妆台前,任由她们为她补妆。
妆补好后,便是出门拜别外公。
姜太傅看着眼前身着嫁衣的外孙女,眼底满是不舍与心疼。
却也知道,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只能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婚后好好照顾自己,凡事三思而后行。
沈幼菱一一应下,对着外公深深叩首,心中满是感激与不舍。
一切准备就绪,门外传来了丫鬟的通报声,说接亲的人到了。
沈幼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所有情绪。
巧娘则端起一旁的红盖头,轻轻盖在了沈幼菱的头上。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崔明瑞来了。
就在这时,沈幼菱才后知后觉的想到:既然巧娘的女儿早就已经不在了,那前世崔明轩为什么要骗她,说巧娘去投奔女儿了?
前世,他到底把巧娘怎么样了?
无数个疑问在她心底盘旋,让她心头一阵发紧。
可此刻,接亲的人已经到了,容不得她多想。
崔明瑞走到她的面前,有些不知所措的小声地说道:“沈姐姐,我来替七叔接你来了。”
一旁的巧娘连忙提醒道:“崔三公子,以后该叫小婶婶了。”
崔明瑞脸颊一红,连忙应了一声,随即伸手拿起红绸的另一端,递到沈幼菱面前。
沈幼菱伸出手,轻轻握住红绸,缓缓起身,在巧娘和曼冬的搀扶下,一步步走出了姜府。
姜府门外,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接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引得路边的行人纷纷驻足观看。
红色的花轿停在门前,在喜娘的搀扶下,沈幼菱缓缓坐上花轿。
就在准备放下轿帘的那一刻,崔明瑞的手顿了一下,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轻声问道:“沈姐姐,你是真的想好了吗?真的要放弃大哥,嫁给七叔吗?”
红盖头下,沈幼菱的眼神异常坚定,她轻轻点了点头,平静的开口道:“我想好了。”
崔明瑞闻言,终是无声地叹息了一声,随即放下了轿帘。
沈姐姐与大哥之间,曾经那般情深意重,只是如今,一切都物是人非了。
轿帘落下的那一刻,沈幼菱闭上了双眼。
这一世,她不会再像上一世那样,满心都是崔明轩,不会再为他伤心,不会再为他流一滴泪。
她要好好活着,好好保护巧娘和曼冬,好好将康乐抚养长大。
婚礼的仪式,依旧如上一世般隆重。
没有新郎在侧,她领着康乐,一步步完成着各项流程,容宪长公主作为女方家属,全程陪伴在她身边。
礼成之后,沈幼菱便被喜娘送到了婚房。
另一边,千里之外的边关,大帐前的篝火正熊熊燃烧。
前些日子,多亏了崔明轩的警觉,他们捕获敌军的突袭精兵。
主将大喜,便选了今日这个日子,在大帐前与将士们一同庆祝。
篝火旁,将士们举杯痛饮。
可崔明轩却坐在角落,手中拿着一块玉佩,正用手帕细细擦拭着。
不知为何,今日他总觉得心神不宁,心底莫名的烦躁,无论如何都静不下来。
他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正在发生,而他,却无能为力。
坐在他身边的狄关,见他一副心不在焉、闷闷不乐的样子,端起酒杯,轻轻撞了撞他的酒杯,开口问道:“这次多亏了你,不然我们可就栽大跟头了。大家都在为你庆祝,你怎么还闷闷不乐的?有什么心事?”
崔明轩闻言,压下心底的不适,随口回道:“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累了。”
狄关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玉佩,又问道:“这玉佩,弟妹送的?”
崔明轩点头,指尖摩挲着玉佩上的菱花,“定情信物,我俩一人一半,说大婚时要合在一起的。”
闻言,狄关想着再过两天就是他们的大婚之日了,遂开口问道:“你是不是在为弟妹担心,担心她后天一个人应付不来?”
崔明轩没有否认,只是再次低头,细细擦拭着手中的玉佩,眼底满是愧疚与牵挂,“一直以来,她所有事都依赖我。”
他真怕她后日独守婚房时,会委屈,会哭。
狄关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想那么多,你现在是鞭长莫及,也做不了什么。待你凯旋之后,再好好补偿她。”
崔明轩点了点头,将手中的玉佩小心翼翼地收好,贴身放好。
随即,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却无法驱散他心底的不安。
可就在这时,营外突然传来沉沉的号角声。
紧接着,一个士兵狂奔过来,“噗通”一声跪在主将面前,禀报道:“启禀将军,敌军大举来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