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五百两?
一个小小的风寒加上胳膊上简单的包扎,竟然要他们一千多两?
可事到如今,她也只能认了。
只是她出门急,没想到所谓的神医会这样狮子大开口,没有带太多的银两。
明日便要启程回京,也没时间过来了。
可她又不愿放弃,思索片刻,她摘下身上的耳环和手镯:“神医,这副耳环和手镯,都是上等的物件,若寻处当了,价值不止五百两,还请神医通融,将玉佩还给我们。”
洛神医拿起耳环和手镯,仔细端详了片刻,才缓缓开口:“罢了,看在你一片诚心的份上,老夫便答应你了。”
说着,他转身去旁边的柜子里,拿出玉佩,递给沈幼菱。
沈幼菱接过玉佩,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中,道谢道:“多谢神医通融,晚辈感激不尽。”
神医语气平淡的开口:“不必谢我,只是各取所需罢了。”
走出医馆,曼冬忍不住皱着眉头,小声吐槽:“小姐,这洛神医也太唯利是图了吧!不过是一场小小的风寒,居然敢收数百两诊金,还要走了您的耳环和手镯,真是过分!”
沈幼菱却笑了笑,将玉佩小心翼翼地收好,随口道:“那是人家的本事,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无可厚非。如今将玉佩赎回来了,便是幸事。”
曼冬闻言,虽依旧有些不满,但到底也同意了沈幼菱的观点:“小姐说得是,只要能把玉佩赎回来就好。”
沈幼菱笑了笑,正准备坐车离开,目光却无意间瞥见了医馆门口的一个身影,正是前几日在粥蓬遇到的那个壮汉。
那人也恰好看到沈幼菱,连忙快步上前,对着沈幼菱深深躬身,感激的开口:“姑娘,没想到在这里遇到您,多谢姑娘前些日子的相助,若非姑娘,我们恐怕早已饿死街头了。”
沈幼菱见状,连忙开口:“不必多礼,举手之劳而已。舍弟的病情可有好转?”
提到弟弟,那人的神色瞬间黯淡下来。
那人告诉沈幼菱,他已经在这数日了,想要洛神医出手,帮他弟弟治病。
但是洛神医却告诉他,他弟弟目前是活死人状态,想要治好,需得千金。
他拿不出这么钱,只能每日做工凑钱。
只是他赚钱的速度太慢了,他害怕弟弟撑不到他赚够钱的那日,便和洛神医商量,想要做工抵债。
但是洛神医拒绝了他。
沈幼菱闻言,转头看向身边的曼冬,轻声问道:“曼冬,我们身上还有余钱吗?”
曼冬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小姐,我们带来的银子,全都给洛神医赎回玉佩了。”
沈幼菱思索了一下,准备拔下头上的发簪。
就在她的指尖触到发簪的那一刻,曼冬看出了她的目的,连忙伸手拦住了她,语气急切:“小姐,不可!这发簪是夫人留给您的遗物,是您最珍视的东西,怎么能用来给一个陌生人凑诊金呢?这可使不得啊!”
曼冬一边说,一边警惕地看了一眼那人,然后凑到沈幼菱的耳边,低声道:“小姐,您三思啊!他只是一个陌生人,与我们非亲非故,您已经帮了他很多了,没必要为了他,付出这么多,更何况,这是夫人的遗物,若是丢了,您日后一定会后悔的。”
沈幼菱看着曼冬急切的模样,心中也有些动容,可一想到那关于一条人命,终究还是狠了狠心,说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大不了,日后再遣人来赎回来便是。”
说罢,她便再次抬手,想要拔下发簪。
曼冬见状,忙说道:“小姐,等等!钱财虽然没有了,但是我这里还有一样东西,或许还能值些银两。”
说着,她从袖口中掏出一块玉佩。
沈幼菱望着玉佩:“这个怎么在你这儿?”
这玉佩她明明之前已经扔了来着。
曼冬轻声解释道:“小姐,那日您扔了这玉佩之后,巧娘正好看到了,她怕您是一时意气用事,日后会后悔,便让我悄悄捡了回来,一直好好保管着,想着万一您哪天后悔了,再还给您。”
这是小姐和崔公子的定情信物。
丢掉的定情信物和夫人的遗物,孰轻孰重,曼冬还是能分清楚的。
再说了,小姐如今已经嫁给侯爷,这定情信物留着还指不定会带来什么麻烦呢。
沈幼菱接过玉佩,愣了一瞬。
她没想到有一天还能看到这块玉佩。
也好,白白的丢掉,还不如用来救一条人命。
她收起思绪,将玉佩递给那人,开口道:“这玉佩可值千金,用作诊金绰绰有余,你拿着吧。”
那人看着沈幼菱手中的玉佩,连连推辞:“我怎可拿姑娘这么贵重的东西?姑娘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我不能再贪心,接受姑娘这么贵重的馈赠。”
沈幼菱却道:“本来也是要丢掉的东西,若能用它来救人一命,也算是物超所值了。”
那人闻言,对着沈幼菱深深躬身,感激的开口:“多谢姑娘大恩大德!狄某此生无以为报,等我兄弟醒来,我一定会让他亲自登门重谢,日后姑娘若有任何差遣,狄关万死不辞!”
沈幼菱挥了挥手,说不用客气。
待沈幼菱和曼冬离开后,狄关握着玉佩找到洛神医,再次请求他救治。
洛神医抬眸看了他一眼,伸手接过玉佩,端详了一下,开口道:“若老夫看得没错的话,这是块同心玉,通常都是一对,乃是有情人之间的定情之物。这是其中的一块,你确定要使用它,做诊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