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事情,沈幼菱有些不记得了,她只觉得自己像是大海里的一叶扁舟,雨势渐大,海浪汹涌的拍打着她,有些疼,疼得她哭出了声。
而他则不厌其烦的一遍遍的安抚着她。
她无措地想要抓住身前的人,可手指却绵软无力的垂落在身侧。
崔君墨半敛着眼眸,细细的描摹着她情动的眉眼。
烛火微光落在她娇嫩的皮肤上,透着淡淡的粉,唇瓣殷红娇艳,染上独有的风情,动人至极。
情到浓时,他再次俯身,温柔的细细覆上她的唇瓣,收纳她所有的呢喃与羞怯。
这一夜,翻来覆去,拥抱着,采撷着,安抚着。
一夜温存,良久方歇,帐内余息袅袅。
沈幼菱累极了,她闭着眼睛,身体仍沉浸在刚才的风雨里。
良久,她纤细的眉头轻轻蹙起,呓语出声。
崔君墨见状,轻声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沈幼菱浑身酸疼的厉害,一开口却发现声音都哑了,有些羞涩的开口说道:“渴……”
崔君墨闻言,轻轻起身。
很快,他便端着水,回到床边。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半揽起身,一手托着她的后颈,一手持着杯子,耐心的给她喂水。
清甜的温水入喉,干涩的喉咙得到了缓解,可身上的疲惫却越发浓烈。
沈幼菱靠在他怀中,喝完水便再也撑不住,眼皮一阖,彻底睡了过去。
崔君墨半倚在床头,垂着眼眸,望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
怀中的人儿睡得极沉,长发散落在锦衾与他的臂弯间,带着事后黏腻、濡湿的气息。
她的长睫,静静垂落,呼吸均匀绵长,温热的气息轻轻的落在他的心口。
崔君墨喉间微动,终是耐着性子,低头凑在她的耳边,轻唤了两声:“窈窈。”
“醒醒。”
可怀中的人儿想来是累极了,睡得格外沉熟,下意识地往他温暖的怀中又蹭了蹭,睡得愈发安稳。
他垂眸低叹一声,终是不舍惊扰她的好梦。
他动作极轻的将她放回枕上,穿衣起身,缓步踏出卧房。
随后,低声吩咐在门外值守的巧娘和曼冬,备好温水。
两人应声。
待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崔君墨微微抬手,吩咐道:“夜深了,你们都去歇着吧。”
众人闻言皆是一怔,却也不敢多言,应声离开。
室内烛火萤萤,床榻之上,沈幼菱依旧沉沉的睡着。
崔君墨立在床前,静静凝望着她,眸色深深。
从今日开始,她便是他崔君墨真正的妻了,无论前路如何,他都将护她周全。
稍顷,他终是俯身,缓缓的将她从床榻上抱起。
怀中的人儿似是有所感应,轻轻的蹙了下眉,但很快又安然依偎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他抱着温软的人儿,步履轻缓,一步步走向备好的浴桶。
浴桶中,水汽氤氲,袅袅升腾,带着淡淡的花香。
他亲手为她褪去衣衫,放进浴桶之中,任温水漫过细腻莹白的肌肤。
之后,他执起柔软的沐帕,细细为她擦拭周身,动作轻柔细致。
水汽氤氲朦胧,衬得他的眉眼虔诚至极。
明明是权倾朝野的定安侯,此刻却俯身躬身,亲手为夫人梳洗沐身。
沐浴完,他取来沐巾,细细将她肌肤拭干,又亲手为她换上寝衣。
待一切打理妥当后,他再度俯身,小心翼翼的将她抱回床榻。
他年逾二六,初尝人事,一时失了分寸,今日想必是累惨了她。
沐浴间,居然一刻也没有醒过。
此刻,烛火落在她光洁细腻的额间,眉眼温顺动人。
崔君墨俯身,落下一记轻柔至极的吻。
随后,便也去沐浴更衣。
须臾,待沐浴更衣后,他躺在她身侧,伸手轻轻将她拥入怀中,亦闭上双眼,沉沉入眠。
丑时刚过,天色未明。
浦安步履匆匆的回到垣清苑,直奔内院而来。
行至门外,浦安抬手轻轻叩了叩门。
崔君墨猛然睁开眼,看了一眼身旁的沈幼菱依然在沉沉的睡着,才冷声问道:“什么事?”
普安轻声禀道:“侯爷,出事了,皇上命您马上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