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之上,庭院寂静,月色清幽。
巧娘一边小心搀扶,一边忍不住轻声提醒:“咱们走慢些,仔细脚下,千万别摔了。”
曼冬也紧随一旁,轻声附和。
沈幼菱倚着两人,步履缓缓,温顺地点了点头。
回到院中,二人连忙伺候她沐浴。
待沐浴完换上寝衣之后,巧娘为她铺好床铺,看着她泛红的脸颊,轻声叮嘱:“您今日忙碌了一天,定然乏了,快些躺下安歇吧。”
沈幼菱轻轻颔首,眉眼微倦,顺从的躺好。
随后,她声音轻柔的吩咐着:“我已经不难受了,自己躺着便好,你们不必守着我。你们也忙了一天了,都去睡吧。”
巧娘给她掖好被角,应声道:“好,我们这就走,不打扰您休息。”
说完,和曼冬一起轻手轻脚的退出了卧房。
屋内安静了下来,唯有烛火静静摇曳。
沈幼菱躺在床上,微微闭着眼。
可脑海,却不受控制的不断的回放着今日见到枭月公主的种种情形。
那位枭月公主,当真厉害。
一言一行皆是挑拨与算计。
让人难以招架。
沈幼菱微微蹙眉,心底暗自思忖,往后的日子,怕是难得安宁。
就在她闭目沉思之时,房门被轻轻推开,崔君墨缓步走入了屋内。
他随手合上房门,轻步走到床榻边,垂眸望着躺在床上,脸颊泛红的妻子,眼底的戾色,转为平和。
之后,他掀开被褥,顺势躺入床中。
暖意贴近,熟悉的气息包裹全身,沈幼菱下意识转过身来,面向他。
烛火跳跃,光影斑驳,落在两人相依的眉眼之间。
沈幼菱看着他的眼睛,沉默片刻,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这位枭月公主,在玄纥究竟是何等身份?”
崔君墨闻言,将她揽入怀中,摆弄着她的发丝,嗓音低沉的开口:“她是玄纥三公主。”
“因为上一任玄纥王的宠信,得以涉政。”
“前些日子,玄纥欲再次侵/犯我大淮疆土,却没想到玄纥王却突然暴毙。玄纥皇室诸皇子为争夺皇权,争斗不断,致使朝野大乱。几位皇子僵持不下,但前方的战事却不能再拖,几人竟一致决定,先将这位枭月公主推出来,与我大淮和谈。”
沈幼菱靠在他的胸膛,闻言,心底暗自唏嘘。
她虽不喜枭月公主,但觉得玄纥皇室的其它男子更没担当。
明眼人都知道此番和谈,要冒多大的风险,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拼命争抢皇位的是他们,国家需要人时,却将一个女子推出来和谈。
何其懦弱,何其荒唐。
沈幼菱看向崔君墨,眨了眨眼:“那她此番入京,会待多久?”
崔君墨的掌心摩挲着她柔软的后背,轻声道:“短则数月,长则……大概会终身都会滞留大淮。”
沈幼菱心头一紧,瞬间听懂了他话中的含义。
所谓两国和谈,从古至今,最常用,最稳固的制衡手段,便是,联姻为质。
枭月公主此番孤身出使大淮,看似是和谈使臣,实则是玄纥送来的质子,是待价而沽的棋子。
玄纥皇室早已打算,舍弃了她。
一念及此,沈幼菱的心底又被另一种不安所笼罩。
皇上会安排谁来娶她?
会不会落到崔君墨身上?
崔君墨看出了她的担心,额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安抚她道:“你放心,这个人,无论如何都不会是我。”
说着,他垂眸,鼻尖轻轻贴近她白皙纤细的脖颈,贪婪地嗅取着她身上的气息。
她刚刚沐浴完,身上萦绕着淡淡的花香,混合着少女的清甜气息,蛊惑人心,撩人至极,让他心神荡漾,难以自持。
他嗓音沙哑缱绻,贴着她的耳畔,轻声呢喃:“窈窈,你好香。”
温热的气息拂过细腻的颈间肌肤,带着灼热的温度,让沈幼菱的肌肤泛起一层淡淡的薄红。
沈幼菱心头微微一颤,原本因酒意泛起的燥热,被这温热的气息彻底点燃。
不等她回应,温热柔软的薄唇便轻轻落下,吻在她白皙优美的脖颈之上。
起初只是浅浅轻啄,温柔缱绻。
而后,力道渐渐加深,细细吮吻,一点点描摹她脖颈的线条。
之后,温热的触感顺着细腻的颈间肌肤缓缓上移,从纤细的脖颈,到光滑的下颌,再到小巧圆润的耳垂。
他吻得耐心又温柔,步步递进,不疾不徐,一点点撩拨着她的心弦。
最后,他终于吻上了她柔软粉嫩的唇瓣。
沈幼菱浑身发烫,酒后的眩晕混着他温柔的触碰,让她四肢发软、心头酥麻,呼吸渐渐变得凌乱。
屋内的温度攀升,空气中渐渐萦绕起暧昧缱绻的气息,情谊渐浓。
烛火摇曳,光影缠绵。
崔君墨缓缓俯身,轻轻将她拢在身下。
他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轻轻蹭过她细腻的肌肤,嗓音沙哑磁性,带着浓浓的情/欲,贴着她的耳畔:“那些不相干的人,都不值得你费心思虑。
“窈窈,别总惦记旁人,有时间多疼疼我。”
语气里满是贪恋。
话音落下,他再度俯身,缱绻的吻上她柔软的唇瓣。
一吻落定,情深意浓,风月温柔。
窗外夜色沉沉,屋内烛火摇曳,一室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