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月公主微微一怔,眼眸凝视着眼前的女子。
她知道沈幼菱是不喜欢她的。
但是她为什么又要帮她?
枭月公主不解的发问:“你为何要救我?”
“我不是救您。”沈幼菱眸光澄澈,“我只是不想战火再起,不想让更多无辜的人受难。”
枭月公主凝望着她的眉眼,心底的某些心绪,悄然松动了一丝,随即自嘲的轻笑了一声。
沈幼菱平复了一下心绪,随即向枭月公主问道:“您知道此番派人来刺杀您的人是谁吗?”
枭月公主背靠柱子,抬眸望向屋顶,轻描淡写的开口:“玄纥三皇子耶律衍。”
“您的皇兄?”沈幼菱眉头微蹙,满心不解错愕,“他为何要派人刺杀于您?”
枭月公主唇角漫开一抹冷笑,缓缓开口,“自是为了他的利益了。”
自从父王驾崩后,玄纥朝堂内斗,朝堂不稳,他们便一同商议,将她推出来和亲。
如今耶律阔称王,耶律衍见自己与王位无缘,便盘算着派人来刺杀于她,然后向大淮发难。
大淮不惧玄纥,自是不会割地赔款,息事宁人,必然会还手。
这样,他便可借大淮之手,再次扰乱玄纥朝局。制造时机,再抢王位。
枭月忍不住冷哼,玄纥王氏的这帮男人只想着如何夺取王位,却从未关心过玄纥百姓的死活。
但这些事情,她自然是不能和沈幼菱说的。
沈幼菱听完,忍不住唏嘘。
最是无情帝王家。
三皇子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向自己的亲妹妹动手。
而枭月公主即使贵为公主,也避免不了沦为旁人手中的一枚棋子。
时间无情流逝。
斋堂外的撞门声,越来越大,木门晃动的幅度也越来越大。
侍卫门死死抵住桌椅,每一刻都煎熬万分。
随着一声脆响,铜栓断裂。
门外的黑衣人,合力猛撞。
整块斋门向内塌陷大半,门缝大开。
黑衣人的身影,近在咫尺。
门外黑衣人眼中的杀意汹涌,只需再合力一撞,便可破门而入。
曼冬吓得捂住口鼻,浑身发抖。
卢莺则紧闭双眼,死死的抱着肚子。
青岚则拔剑横于身前,脚步前移,挡在沈幼菱前方,做好拼死一战的准备。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下一次撞击来临,便是斋门大开之时。
就在木门即将彻底破开的刹那,远处突然传来了马蹄声。
弓箭破空而来,黑衣人接连中箭倒地。
救兵,来了。
斋堂内,众人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下来。
沈幼菱心口一松,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她抬眸看向领头之人。
看他越过满地尸身,步伐极快的踏入斋堂之内。
崔君墨目光穿过堂内众人,落在面色苍白的沈幼菱身上,满是心疼。
在看清来人面容的那一刻,沈幼菱所有的坚强和镇定,都土崩瓦解。
方才直面生死的时候,她都未曾落泪示弱。
可看见崔君墨的这一刻,满心的委屈、后怕和脆弱全都涌了上来。
她快步上前,牢牢扑入他温热坚实的怀抱之中。
随即,她嗓音微哑的开口:“你怎么会来?”
崔君墨的怀抱,熟悉而安稳,抚平了她此刻的惊惧失措。
崔君墨抬起手,环住她的腰身,掌心轻抚着她的后背,放缓语调:“母亲放心不下你们,特意派人赶去猎场传信,告知我,你来青云寺祈福了。我不放心,便带人来看看。”
所幸,来得及时。
崔君墨微微低头,望着她的脸,语气藏着后怕,沉声问问:“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幼菱心绪渐渐平复,靠在他怀中,轻轻摇头,“我没事。”
确认妻儿平安,崔君墨心底的大石才算落地。
他的眉眼恢复了冷峻,沉声吩咐道:“浦安,青岚,你二人送夫人回府,务必保证她们的安全。”
二人闻言,齐齐抱拳,领命道:“属下遵命,定不负侯爷所托!”
沈幼菱闻言,仰头看向崔君墨的脸,轻声道:“你不和我们一同回府吗?”
崔君墨轻轻帮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轻声道:“我回猎场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沈幼菱闻言,点了点头,轻声应下:“好,我知晓了,你万事小心。”
可她的话刚说完,下一瞬,崔君墨高大挺拔的身躯,竟毫无征兆的,倒了下去。
沈幼菱只来得及一声惊呼:“君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