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她微微偏过头,佯装赌气,不再看他。
崔君墨看着她这别扭的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他微微俯身,小心的将她的脸颊掰向他,低声认错:“是为夫的错,昨夜失了分寸,累你受苦了。”
沈幼菱微微别过眼,懒得与他争辩。
这人认错时向来诚恳,态度极好。可下次在这事上,依旧我行我素,不知收敛,次次都能将她折腾得酸软无力,疲惫不堪。
认错是真,放肆也是真。
让人又气又无奈。
崔君墨深谙她的性子,知晓她是嘴硬心软。
稍顷,他柔声询问:“时辰不早了,可有胃口?起身用些早膳再歇息?”
沈幼菱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满是倦意,懒懒的蜷缩在锦被里,小声道:“还是累得很,不想起身,我还想再睡会儿。”
说完,她抬眸望向他,撒娇道:“难得这般清闲,你也陪我多睡一会儿,好不好?”
她语气娇软的央求着,他哪里舍得拒绝。
他心头一软,万般皆依她,轻声应道:“好,都听你的。”
语罢,他褪去外衫,躺回床榻,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拥入怀中。
之后,宽大的手掌落在她的后背轻抚着:“睡吧,再好好补一觉,我陪着你。”
他微微低头,鼻尖轻抵着她纤细白皙的脖颈,轻嗅着她身上的清甜软香,心头一片安稳。
怀中温软如玉,心头杂念尽消。
不多时,二人便双双沉入梦乡。
这一觉睡得安稳,无梦无扰。
沈幼菱直到腹中空空,饥饿感袭来,才悠悠转醒。
抬眸望去,原本垂落的幔帐早已被掀开,暖光铺满整间卧房。
此刻,崔君墨端坐于窗前的桌案边,垂翻阅着书籍,神色淡然从容。
晨光落在他清隽的眉眼间,冲淡了凌厉,温润安然。
听到身后床榻的动静,他抬眸望来,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轻声开口:“醒了?”
沈幼菱轻轻点头,撑着软枕想要起身下床。
可双脚刚落地,便是一酸。她身形一晃,险些摔倒。
“小心!”
崔君墨见状,心头一紧,立刻放下书卷起身,大步上前将她扶住。
随后,圈住她的腰肢,拖住她绵软的身子。
沈幼菱整个人软软靠在他的胸膛上,心口轻跳,惊魂未定。
一想到昨夜种种缠绵缱绻的画面,沈幼菱便羞恼至极。
整张脸瞬间红了,就连耳根都泛着娇羞的粉红。
她埋在他怀中,抬手轻轻锤了一下他坚实的胸膛:“都怪你!”
若不是他昨夜太过放肆,她何至于此。
崔君墨拥着她,看着她娇羞嗔怪的模样,坦然的认错:“是,都怪我,是为夫太过贪欢,累你受罪了。”
语罢,他微微垂眸,鼻尖轻蹭了蹭她泛红的耳尖,带着缱绻的笑意,轻声提议:“那今日便由为夫亲自伺候夫人梳洗更衣,算作赔罪,可好?”
沈幼菱脸颊滚烫,轻轻颔首,小声应了。
此番前来温泉山庄静养,崔君墨特意吩咐轻车简从,不曾携带婢子和仆从随行。可以清净的独享一段属于他们的二人时光。
山庄内,仆从、婢子到是一应俱全。
但是崔君墨还是喜欢亲自动手,增添点夫妻乐趣。
于是,这位权倾朝野的异姓王,竟真的开始亲手为夫人穿衣,梳妆。
铜镜前,他执起黛笔,垂眸凝望着镜中娇美动人的少女,凝神静气,为她描眉。
一笔一画,细细勾勒。
沈幼菱坐在铜镜前,透过镜面,默默看着身后的男人。
镜中男人眉眼深邃俊美,眸光温柔专注,满心满眼,皆是她一人的身影。
他认真为她描眉的模样,让她心口忍不住微微发烫。
待画完后,崔君墨直起身,细细端详片刻,满意的颔首,在她耳边低声温语:“我的窈窈,本就绝色,稍加修饰,更胜九天仙子。”
直白的夸赞,撩得人心尖发烫。
沈幼菱望着镜中眉眼温柔的自己,感受着身后男人温热的气息,抬头主动的吻上了他的唇。
一吻毕,沈幼菱像是又突然醒过神来,赶忙害羞的躲进他的胸膛。
崔君墨被她一系列的动作先是搞得有些懵,反应过来后脸上的笑容更盛,他轻抚着她的头笑道:“亲你自己的夫君,不必害羞。”
沈幼菱闻言,又伸出手轻轻的锤了锤他的胸膛,小声让他别说了。
崔君墨轻轻的抚着她的后背,笑着妥协道:“好,不说了,不说了。”
随后,对着屋外待命的婢子沉声吩咐:“将早膳端进来。”
屋外婢子应声。
不多时,一众仆从便端着菜肴有序的入内。
一道道菜肴被摆上桌案,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欲大开。
二人相对,落座于桌前。
这是二人今日醒来后的第一餐,沈幼菱早已饥肠辘辘。
她拿起竹筷,便安心用膳,小口小口的吃得香甜。
崔君墨也在慢慢的进食,他时不时的抬手,将适口的菜肴夹入她的碗中,轻声叮咛:“慢点吃,无人与你争抢,别急,仔细噎着。”
沈幼菱乖乖点头,听从他的叮嘱,放缓进食的速度。
一顿早膳,吃得温馨。
食罢,天光尚早,暖阳正好。
崔君墨看着她还有些疲惫的模样,温声提议:“待会再去温泉池泡一泡。你昨日劳累,泡一泡,活络气血,身子也能恢复的快些。”
闻言,沈幼菱心头瞬间警铃大作,昨夜汤池间的缠绵画面涌入脑海,羞得她脸颊再度泛红。
这人真是太过放肆了,这青天白日的又开始不知节制了。
她连连摇头,眼底满是抗拒,娇声道:“不去!我才不要泡温泉了。”
她昨夜实在是被折腾的很,再也不敢轻易和他一起踏足汤池了。
崔君墨见状,知晓她是想多了,低笑出声,眼底满是戏谑。
他俯身凑近她,轻声许诺:“别怕,今日为夫绝不碰你。”
“你身子劳累,今日便好好歇息一日。”
语罢,他又轻声开口,说出明日的安排:“待休息够了,明日为夫便带你上山闲游,去山间看潺潺流水,采野金樱子。”
“如今正是金樱子盛放的时节,景致极好。再过一月,山河冰封,便再无这般景致可赏了。”
沈幼菱已经好久都没有离开高墙了,听闻这番话,眼底亮起光亮。
她抬眸望向眼前温柔含笑的男人,轻轻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