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旁边那个动作那么大吗?沅烬在心里默默把好友拉出来指责一下,面上弯眸,“毕竟我很少回来,有些好奇而已。没有别的意思,你别放心上。”
“嗯。”夜明归笑着表示理解。
沅烬打量了一下他,问,“你现在管着哪里?”
“负雪海那边。”
沅烬讶然,那一块距离凡间九期城很近,虽然香火旺,但是事情也特别多。只是沅烬在他说完后,看到了一瞬间他眼底有些不高兴,只是那瞬间情绪不足以让沅烬确定他看没看错。
嗯?难道看错了吗?沅烬不明所以,一般那块地是新任的神君都想要的地方,毕竟解决的事情多了,百姓也就都记住自己了,修建的神像也就更多,力量也会变多,指不定有一日能进入九期城的供奉中呢。
“心月神君呢?”对方适时反问了一句。
“哦,我是星宿神,只负责锁寂涯那边,不负责凡间事情。”沅烬无所谓般说着,偏头看着那水流。
“为何?”夜明归似乎不太明白,他看着沅烬,神情有些不解。
“凡间修士和妖族一向不待见。”沅烬轻描淡写说,“实际上很多神君也看不起星宿神君。”
夜明归难以置信反问,“因为这个?”
想来对方在任这几个月也听见了不少流言蜚语,沅烬轻笑一声,“是啊。你没看见今天来的星宿神君只有五六个吗?”
“那……”夜明归十分困惑,“那你为什么……”
沅烬笑吟吟说,“第一呢,是这种宴一年只有一次,能蹭吃蹭喝看热闹。其次呢,他们看不惯我,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照样在他们眼前晃,气的照样是他们。”
他这幅随心所欲的模样,倒也真是少见,简直就差把“我就喜欢他们看不惯我,还干不掉我”这几个字写脸上了。
也许是看惯了这几个月的虚与委蛇,这样直爽的人也是少见。
夜明归无奈笑了笑,还没笑完,就听到远处匆匆的脚步声。夜明归和沅烬对视一眼,沅烬慢悠悠说,“这种羊肠小道,一向是背地里说人坏话的好地方。”
“那神君要离开吗?”夜明归好笑看着沅烬。
“当然不。”沅烬狡黠笑着,旋即指了指头顶那棵树,“我和它熟,咱俩上去躲一躲,看看他们说谁坏话呢。”
夜明归:?
和……和什么熟?
夜明归茫然抬起头,除了浩瀚星空和亭亭如盖的树冠,什么也没有看见。
沅烬眉眼弯弯,丝毫没关注两个才见了不到一炷香的人,怎么就能和人家称兄道弟,说一句“咱俩”。
两人身形一晃,直接上了树。夜明归发现他们两个刚刚坐好,那树叶就哗哗作响,悄无声息遮掩了两个人的身影。
就好像有灵性一般。
“这……”
夜明归很少了解这附近的事物,见到此情此景,终于明白了这里和凡间不一样的地方。
“神界的花草树木都有灵性。”沅烬坐在高高的树枝上,低头看下来,笑靥如花,“我有时候闲着没事干,陪它们聊天,一来二去就认识我了。”
青丝垂落,那发间的白色狐耳颤动着,平白添了几分颜色。艳丽的眉眼盈着笑意,令旁边的花都黯然失色。
夜明归慌忙收回视线,垂眸不语。
那树下的两个人已经到了跟前,那话语自然也传了过来。
“终于可以出来歇歇了,诶,郭兄,你觉得谁比较容易亲近啊?”
“周兄这是打着什么主意?”旁边那人瞥了他一眼,不怀好意问着。
“这不是想着套套近乎,在神尊那边说点好话,然后早点换个地管管嘛。”周兄搓了搓手,谄媚看着他。
树上的夜明归叹为观止,“这怎么……”
“以为神君都是淡泊名利的?”沅烬托腮往下看,“那你就想多了,有功利心的人飞升了也还会有功利心,真正关心民生的人即便不飞升,也依旧造福一方。天道挑选的是资质,而不是素质。”
看了百年,自然也看明白了世道。
能造福的人,从来都不需要神位替他助力。
“我们这样说话,不会被听见吗?”夜明归显然还有些担心,他看着下面毫无所知的两个人,生怕他们突然抬头。
“这你放心。”沅烬大大咧咧拍了拍树枝,“这树会帮着遮掩的,他们听不到。更何况还有我呢,别担心啦。”
树枝被拍的哗哗作响,藤蔓突然垂钓下来,缠绕着那手腕,沅烬连忙哄着说,“好好好,不拍了不拍了。”
藤蔓这才松手。
上面闹成这个样子,却也没有掩盖下面的声音。
两个人都听到那个“郭兄”说,“这你就别想了,最好的地不都分给了那个姓夜的小子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