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唯垣没办法,拿起剑,却见沅烬站在空地中间,弯起眼眸笑眯眯看着他。
他上任这几个月,他也听了不少闲言碎语,即便内心再坚定,见到本人时也会忍不住向着自己心中塑造的那个形象上靠拢。
这位心月神君是真的长得很好看,好看到大家下意识忽略了他的实力。他们和临唯垣说的时候,也只会着重说他的模样和做出的事情。
可即便是那些现在神君认为微不足道,甚至正主都可能抛之脑后的事情,在临唯垣眼里也十分有震慑力。以至于沅烬就这样慢悠悠走过来,都会让临唯垣握紧了剑柄。
长剑呼啸,看着速度极快,但在沅烬眼里漏洞百出。他侧身躲开,甚至连手都没有伸出来。临唯垣只闻到了对方身上丝缕香气,眼前红色身影一闪而过,地上的花瓣随风飘起。
他抿了抿嘴唇,转身,再次横斩过去,这一次他看见沅烬动手了。
但是那也只是动了一只手。
他只用两指,就夹住了来势汹汹的剑。
紧接着,沅烬抬起手,在他肩膀上轻轻一弹,麻意传来,临唯垣控制不住手指,剑坠落下来,花瓣缓缓落在地上和他的肩头。
“当啷”一声清脆,临唯垣还是难掩的面色难看。
“还可以。”沅烬收回手,后退一步,笑着说,“继续努力。注意下盘打稳。”
“嗯。”临唯垣拿起剑,再次抱拳,“多谢前辈指点。”
沅烬摆摆手,转过头,冲着夜明归一笑,“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夜明归微微颔首,他注意到了临岸看向沅烬的视线里并不是那么单纯。
如果可以,他才是更想早点带着沅烬离开这里的人。
临岸看沅烬对夜明归的态度是前所未有的热情,再加上他们腰间佩戴的平安符,即便做工显然不出自同一个人手,但面料和针线明显出自同一处。
临岸抿了抿唇,最终还是问了出来,“沅烬,你和这位喻无神君是……”
听到声音,沅烬回头,看见一向直率的临岸突然支支吾吾,不解看着他,“怎么了?”
临岸犹豫着,对上夜明归的视线时,对方眼底似笑非笑的神情刺痛了他,于是那原本掩盖的话便通通说出来了,“你们是……确定在一起了么?”
沅烬还以为对方会说点什么大事,他神色颇为认真,点点头,“嗯,确实。”
他点点头,想了想,又说,“谷内不允许外人进入……但你要是想来,我……”
“没事。”临岸扯了个笑容,打断说,“祝你们新婚快乐。”
沅烬没有想那么多,他点头,“嗯,多谢。”
两人转身离开,那两抹身影很快消失在前方。隔了许久,他才收回目光。
许久许久,临唯垣才听到了临岸说,“走吧。”
他们转身朝着相反方向走去,远方日色渐渐消失,月色笼罩了整个天下。
……
……
明月照在船头,旁边的树枝低垂下来,桂影斑驳,随风而动。
沅烬抬起手拨弄了一下水,看着水泊里的倒映。夜明归在身后替他挡着夜风,握着他的一只手,说,“那位尾火神君,你觉得如何?”
“嗯?”沅烬收回手,甩了甩水滴,换了个姿势,半靠在夜明归怀里。
“怎么了?”沅烬想了会,没想出什么形容词,“就……朋友关系啊。”
夜明归嗯了一声,没再多问。他知道沅烬既然没想那么多,没必要扯出来这事情。
四周一片寂静,只能听到那水声在耳边流过。沅烬抬起头,拨弄了一缕长发,捻着玩着。
两人安静了许久,沅烬打了个哈欠,眼睛时不时闭上。
“困了?“夜明归轻声问,“睡吧,到了我叫你。”
沅烬哦了一声,说,“算了,马上到了。而且娘还没有把令牌给你,你过不去。”
夜明归嗯了一声,他看着沅烬坐起来,和自己并肩坐着。
“唉,早知道提前要个令牌了,我……”沅烬正说着,余光里突然瞧见远处那若隐若现的火光。他微微蹙眉,站起身,“那是……”
他辨认半天,终于认出来了。
那是有人离开了心月谷,而且绝不是心月狐一族的人。
沅烬倏然上前一步,“不对,谷内不允许外人进来,来的人身份不低。”
比沅拂俞身份差不多的……总不能是妖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