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还没上任的时候吧。”沅烬眼里有一丝怀念，他想了想，又笑了，“我也不清楚什么时候，事情太久了，我记不清了。”
夜明归大概猜到了什么，他站起身，手撑着桌子，探身过去。他摸了摸沅烬的侧脸，说，“等事情结束了，去鬼界见一见他们吧。”
当年黑无常藏了心月狐族的魂魄，养了百年，虽然在心月谷有所损耗，但也差不多可以送入轮回了。
沅烬点点头，“好。”
夜明归问，“吃点东西？”
“嗯。”
沅烬这才觉得有些饿了，说起来在幻境里太过于缥缈，他也不记得怎么吃没吃东西。但是幻境吃的东西，多半也没办法当成正常食物。
喝完一碗清淡的海鲜粥，沅烬随意问，“所以，这三日就什么也没发生？”
“差不多。”夜明归任由他靠着，晚风吹拂而来，树叶哗哗作响，“凤絮影在查，准备会上说。排查了一遍人，依旧是要统一说。”
“凡间如何？”
“正常。没有异样。妖族那边，正忙着推举妖尊，来不及捣乱。”
“嗯……我居然有点感觉不真实。”沅烬捻了一缕长发，随意把玩着。
“因为这百年，你一直紧绷着。”夜明归任由他玩，伸手把人往回拽了拽，避免沅烬掉下去，“现在不能急，我们不知道他究竟想干什么，急也没办法。”
“确实。”沅烬枕着夜明归的腿，拨弄着他手腕上的玉串，说，“带多久了。到时候我给你换一个。”
夜明归瞥了眼，“行啊。”
夜明归看他专心的模样，忍不住低头，轻轻吻在他的额角。沅烬翻过身，仰面看他。
手指落在嘴唇上，摩挲后便再次亲了上去。
气息不稳，沅烬知道是等不到晚上了。他半支起身，“等等，那俩……”
“在外面玩，不会进来。”夜明归的神识始终停留在殿内，自然能防止俩小的打搅事情的可能性。
沅烬哦了一声。他站起身，回想起什么似的，笑了笑，回眸看向夜明归，问，“现在……泉水还热着吗？”
夜明归：？
怎么突然提到泉水了？
……
……
月影西斜，沅烬靠在暖石上，任由泉水冲刷着他，屈起一条腿，一小截膝盖露出水面。
他伸手擦了擦膝盖上的红印子，发现擦不掉，便扭头看向夜明归，无声控诉他的行为。
夜明归正解衣下来，见他的动作，就也靠近过去，说，“你要这样的，怪谁？”
两个时辰前，两个人走来温泉的路上，沅烬就开始勾火。结果自然是还没有到地点，就被摁在连廊里缠绵了一次。
“我让你停，你要是停了，会蹭出红印子吗？”
沅烬没好气说着，他坐直身体，背部一路向下全是痕迹。
看了一会，便起身穿了衣。殿里温度被夜明归调节到对沅烬来说刚刚好的温度，他刚披上衣服，夜明归就伸手冲他招了招，“过来。”
沅烬挑眉，站着没动，“干什么？”
他站在一方青石上，温热的泉水一遍遍冲上来，打湿了沅烬的脚踝，白如珠玉。
甚至连脚腕那里都有明显的指印。那是沅烬想蹬腿，却被夜明归攥着时留下来的。
夜明归只好起身，湿漉漉的衣服贴在他身上，沅烬瞥了眼他胸口还有肩颈，那里都有指甲抓痕。沅烬心虚挪开眼睛，却被夜明归看了个正着。
夜明归也低头打量了一下，失笑，“动手的时候没看见你收着点劲，现在心虚了？”
沅烬走过去，青石上留下来不明显的湿印子，“该。”
夜明归也没恼，他勾了勾沅烬的衣摆，自下而上看着他，“真不下来？”
沅烬撇了撇嘴，“不要 。”
“嗯？”夜明归挑眉，指尖从他的脚踝拂过，一路向上，在小腿处反复流连，“真的？”
沅烬只觉得痒意蔓延，他后退一步，坐了下来，“真的。”
夜明归探身过来，抓着沅烬的手，“这么狠心的吗？”
“要是狠心，我现在就走了。”沅烬撑着下巴，“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夜明归低笑，他突然出现在沅烬面前，把人摁在青石上，吻了下去。
沅烬任由他，如今他恢复了神力，这些事情对他来说，接受能力也更多了。
起码刚刚那折腾的两个时辰，沅烬还没感觉到哪里不舒适。再加上因为沅岁安的缘故，沅烬那五十来天一直压抑着狐族的本性。
但欲望这种东西，压的多了，只会适得其反。
所以看着是夜明归更情动，实际上是沅烬压不住那躁动的天性。
于是，荒唐的地方从连廊到温泉，最后又回到了美人榻上。
等到夜半灯明，沅烬仔仔细细擦着长发，光影明暗，落在他眉眼的暖黄色灯光衬得他更加温柔。
夜明归则拿着一小盒药膏，在他小腿膝盖处一点点抹匀。
沅烬本就白，这点淤青就特别明显。
沅烬放下丝绸，没好气说，“再这样下去，谁知道我几天里补了什么。”
夜明归眼睛也没有抬，气定神闲说，“你先勾我的。”
“我干什么了我就勾你了！”沅烬气急，缩回自己一条腿，却被夜明归攥着脚腕，“这位公子，我发现以前你还会害羞一下，现在连害羞也不会了，是吗？”
他伸手，去勾夜明归的下巴。夜明归也顺势抬起头，暗绿眼眸毫不遮掩在他身上流连一圈，淡淡说，“你再这样，今晚就真的别想睡了。”
沅烬：？？？
他不可置信瞪大眼睛，看着对方顺着自己小腿攀升的手，顿时起了鸡皮疙瘩，连忙踹开对方，拿起被褥裹着自己，“不行，不能再来了！”
夜明归好笑，他站起身，把药膏盖好放回去，才慢慢走回去，故意弯腰，在他耳边说，“可是几个时辰前，你还不是这样啊。”
“我变心了。”沅烬拿被褥蒙着自己的头，闷闷说，“就这样！”
“唉，真是让人伤心。”夜明归笑吟吟说着，躺在沅烬身边，把人抱在怀里，揉了揉脑袋，“好了不闹了，好好睡觉吧。”
沅烬扯下被子，露出那双眼睛，含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