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又偏偏少不了他的助力。
白院长试探道:“要不......换成巧克力味的奶糖?”
罗先生闻言色变。
他嘴角的那抹弧度一旦消散,眼里就只剩下锋锐,让人后背发凉。
白院长还是不吃教训,总是忘记这位心比天高的罗先生只长了一张给别人下命令的嘴,却没有长听别人建议的耳。
为了维持表面友好关系,白院长连忙改口,只是话音未落,罗先生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十一号楼住的都是小孩,最大的也就十五岁,他们似乎习惯了自娱自乐,这里的走廊和病房都安静得可怕。
电梯门一开,一对双胞胎姐妹抬头笑了一下,罗先生点头回应,等电梯门关上后走楼梯到八楼。
刚走出安全通道口,他就撞上了那对双胞胎。
妹妹:“你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下来?”
姐姐:“是怕电梯超载吗?”
罗先生蹲下身和她们平视:“因为叔叔不想打扰你们。”
姐姐:“哦,原来是怕我们呀!”
妹妹:“叔叔真胆小。”
罗先生面带微笑,望着她们跑向电梯口。
818病房,乔护士连打三个哈欠,总算等到小鑫吞下最后一粒胶囊,言出必行把从护士长那里薅来的甜牛奶递给他,草草在记录本上写下几笔。
随后她一边倒退着走出病房,一边教小鑫怎么正确插吸管,结果一个不注意撞上了罗先生。
乔护士的困意瞬间消散,没来得及开口道谦就被罗先生按住肩膀,等回过神来房门已经被关上了。
“小鑫怎么样?”罗先生问道。
乔护士手忙脚乱翻开记录本:“三……三号药已经给他吃了,一号二号都对他没什么效果,不知道这次......”
罗先生忽地弯腰,直直勾着乔护士的眼神:“你紧张什么?”
乔护士刚来这里工作不久,这是她第三次见到罗先生,对于这样一位同事口中的奇人,她却莫名感到恐惧,一种生理和心理双重压迫的恐惧。
第一次见面她就有这种感觉,所以第二次她刻意回避了他的视线。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天晚上她就从七号楼调到了十一号楼。
管小孩,她最头疼了。可这号楼的工资却直接翻倍。
“没......没有。”乔护士微低着头,视线还落在记事本上。
“你的字真好看。”罗先生忽然话锋一转,“会画画吗?”
乔护士摇头,下一秒记事本就被夺走。她仍旧不敢看他,只好等在原地听着翻页的声音。
“有空的话可以去尝试一下画画,我觉得你应该很有天赋。”罗先生将记事本放回乔护士手中,“要是不想尝试,就把记录写完整。”
“对......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罗先生,我再也不偷懒了,我......”
她抬起头,却只看到罗先生慢慢走远的背影,手中的记事本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撕下一页。
白天打工人,晚上加班魂,下午又经历了堪称惊心动魄的一遭,乔护士的心情属实说不上好。不过至少过了今天,她这份工作就算保住了。
虽然没有和上大学时想的那样成为和死神抢人的英雄,可实在架不住高工资高保障,能进维安也是相当不错了。或许再过两年,她就不用挤在这片连路灯都奢侈的贫民窟了。
“救命!救命啊!”
乔护士猛地一顿,手里的铁板炒饭差点喂水泥地。愣神的十几秒里,岔路口前的三个身影跑了一个、倒了一个,剩下的一个扑在倒下的人身上不知道在干什么。
理智告诉她,得跑,得马上跑。
“喂!你!”
那人突然注意到不远处有个大活人,扯着嗓子走过来。
乔护士下意识甩起炒饭向他砸去,扑鼻的香气中,那人加快脚步。
这个地方本来就七弯八绕,又是在全凭月光照明的情况下,乔护士竭尽所能也只是被那人逼到角落,顺便喜提一副喊哑的嗓子和一张挂着泪痕的脸。
“你......你要干什么?别过来!别过来!”她现在万分后悔没在包包里塞个防狼喷雾报警器外加强光小手电。
能丢的东西都丢了,她也真的无路可退了。
听天由命吧。
距离仅剩几步的时候,她绝望地闭上眼睛。
“报警,我刚刚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