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实给了黄芳一笔钱,让她帮忙盯着孟池。”贾云知说,“当然也会让她适时进行一些挑拨离间,大家都是成年人,懂的都懂。”
周烬川并没有对贾云知的理所当然做出任何面部表情方面的回应,只是用十分平淡地语气说:“看来她并不满足你给的钱,所以在汪羽彤死后,她还拿走了你送给汪羽彤的项链。”
“什么?!那个不要脸的女人!”贾云知的表情瞬间凝固,“等等!羽彤的死不会和她有关吧?”
“是黄芳告诉你们我会杀羽彤?”孟池一脸错愣,猩红溢出眼角,“不……不可能!你们少糊弄我!”
一个软饭硬吃的精神小伙,一个不择手段追爱的富二代,一个为钱两头奔波的成熟女人……
故事很精彩,但目前来看,汪羽彤的死似乎真的和他们没关系。黄芳和贾云知的不在场证明已经被初步核实,现在就等孟池口中意外撞倒的那个女人的画像出来再进一步斟酌他的证词了。
“这几个人的背景都挺干净的,近期也都没有和什么可疑的人接触过。”沈峋跟着周烬川走出市局,想呼吸一下清晨的新鲜空气,“所以汪羽彤有没有可能,是在星芒云阶目睹了什么才被灭口?”
周烬川轻微仰头看了一眼晨起的红日,莫名联想到毕千峰衣服口袋里的归识,虽然很明显是陈年旧物,可上面没有检测到任何一个人的指纹,又有谁能保证,这真的是毕千峰当年自己偷偷留下来以备不时之需的救命稻草呢?
“齐教授怎么说?”周烬川突然转移话题。
沈峋沉默一会后缓缓道:“人工合成靶向性心肌毒素,阻断细胞能量代谢通路,从而触发急性心力衰竭,是有可能实现的。我已经请他帮忙,去医院参与后续对庞冬凌的针对性毒理检测了。”
周烬川默不作声。
“对了,这次我还见到一个人,是齐教授新收的学生。”
“哦?”周烬川略显惊讶,“他那个老顽固竟然也开始收学生了?”
沈峋忍俊不禁:“孤家寡人一个,总得有个人继承他的衣钵吧?”
齐仁城教授是沈峋父母的同窗好友,一生醉心于医学研究,自己的生活可谓一地鸡毛,脾气也格外古怪。如果不是沈峋出动,很难再有人把他从实验室拉出来。
“我觉得这个人你可以见一见,你们应该会有很多共同话题。”沈峋转过身看着周烬川,“他在研究归识。”
话音刚落,顾霁禾就提着大包小包的早餐闯进两人的视野。毕竟她昨晚也算“临阵脱逃”,本着羞愧的心理想犒劳一下辛苦了一夜的同事们。沈峋见状连忙去接,周烬川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就先一步回去了。
包子煎饼三明治,豆浆牛奶冰美式,可谓中西大杂烩,熬了一个通宵的同事们看见后都两眼放光,顾霁禾一下子就成了全部门的焦点。
其实她本来只是隐隐有这个想法,最后真正定主意的人是陈渡。既然要请客就得大方到让所有人震惊,这样才不枉请客的意义。
等所有人都拿的差不多了,顾霁禾看着剩下的两个豆沙包、一个鸡胸肉火腿三明治、一杯甜豆浆和一杯冰美式陷入沉思。
办公室里的那位还没拿呢!该送什么过去好呢?有关周队长之于吃喝玩乐的一切,她可什么都不清楚。
“烬川不喜欢吃甜的。”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她一跳。
顾霁禾不好意思地回过头,只见沈峋正用藏着笑意的眼神看着她。
“是在想该给他拿什么过去吧?”沈峋轻微俯身,用只有他们能听到的音量说,“其实烬川早上一般只喝咖啡,不过你要是都拿进去他也不会说什么的。”
顾霁禾瞬间意会,然而没等她伸出手,一个差点刺穿耳膜的声音响起:“我说怎么一大早就那么香呢!沈峋,这又是哪位大财主请客了?”
陆卓诚不请自来,眼疾手快拿起冰美式一通狂饮,半杯入肚后又十分自然地啃了一大口三明治,全然没顾上顾霁禾和沈峋凝固的表情。
“你俩看着我干嘛?”陆卓诚含糊不清地问道。
沈峋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没什么,你慢点吃。”
陆卓诚一心只想填饱肚子,两三口解决完三明治后又拿起豆沙包,向顾霁禾露出个心满意足的笑容后潇洒离场。
顾霁禾碰了碰唯一留下的甜豆浆,怎么感觉比冰美式还要凉?
不过她丝毫没有纠结,立刻打开手机点了个闪送,飞奔到门口接过咖啡和三明治,半个小时后敲响周烬川办公室的门。
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冷冰冰的“进”,顾霁禾强压下内心的忐忑,深吸一口气走进去。
周烬川正低着头写什么东西,她不想打扰,刚把早餐放下准备撤,没想到他头也不抬地说了句:“把门关上。”
顾霁禾脑子一顿,一时分不清这扇门是在她走之前关还是走之后关,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就选择了前者,不安地等在他的办公桌前。
“知道我去过学校了?”周烬川仍旧没有抬头,“你先自己解释一下。”
是的,她知道她逃不过,她根本没有问方泽楷任何关于周烬川的事,包括鎏金案,包括他的父母。
特侦队所有人的身世背景她都还记得,可在他们眼里,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实习生,究竟有什么能耐知道那么多?
她本来就想找个机会……说一个更大的谎。
“师兄,我和你一样。”顾霁禾一脸淡定地说,“加入特侦队,我抱着绝对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