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电话给你的室友求救,不准报警,否则你马上就得死。”
“小满,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你只有三十秒。”
法医实验室,连带着一无所获赶回来的宋林汐,所有人都盯着解剖台上和复原那张女人侧脸照片的画像一模一样的脸陷入了沉默。
理化检测的结果还没有出来,目前只能推测出这张面具的主要成分是硅胶和乳胶。
周烬川的办案笔记上又能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了。
“没有办法推断具体的死亡时间,但从伤口和血液凝固的状态来看,他们几乎就是同时死亡。”许清宴说着瞥了一眼隔壁的曾飞,“不过这个伤口......”
非常果断的一刀毙命,简单干脆。山燕如何暂时不清楚,但对于整日只知道吃喝嫖赌的曾飞来说似乎有点困难。
而且如果他真的有这样的能耐,估计也不至于被悄无声息掳到废弃的工地上。现场没有找到手机,两把刀又出奇得相似。
得知曾飞打电话求救的时候顾霁禾就觉得奇怪,生死一线有求救机会竟然不选择报警而是打给了他的室友,难道在他看来他们更有能力解救他吗?
“背后的人是故意的。”沈峋一脸深思,“我去找过曾飞的室友,他们接到曾飞的电话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我,而我们就会以最快的速度去找他。”
双尸现场,完美的祭礼。
许清宴:“所以这一次,他们以曾飞为饵,钓出山燕,然后送给我们?”
“可是这么明显的破绽,我们不可能会结案。”宋林汐看向一直沉默的周烬川。
“天亮以后让梁晖杰过来一趟。”周烬川说着转身走向门口,“不早了,都先去休息吧。”
想回家休息自然是奢侈的,能不熬大夜通宵就不错了。顾霁禾现在后悔万分,怎么剧情变得乱七八糟强度却丝毫不减呢?
要命的是在警局里根本睡不着,她一闭上眼睛就开始胡思乱想,或者说各种天马行空的猜测自己跑进她脑子里更加贴切。
山燕死了并不意外,意外的是以这种方式,为什么非要和曾飞挂钩呢?他们调查过山燕,名字是假的,租房留的身份证和联系方式都有问题,所以人生三问于她而言是最大的谜团。而曾飞虽然是个混混,至少身份背景清晰明了。
身份背景?
顾霁禾睁开眼正好看见周烬川从办公室出来,连忙叫住他:“师兄,曾飞真正想跟踪的人可能不是汪羽彤。”
周烬川脚步不停:“曾飞的两个室友已经到了,一起去吧。”
刚才的三四个小时里,顾霁禾自己在头脑风暴,办公室里的周烬川和沈峋也没有合眼。
当时沈峋去到筒子楼的时候,问了他们汪羽彤和山燕以及星芒云阶的事,他们表示一概不知,更不用说那张只有半个侧脸的照片了。
询问室里,周烬川同时摆出两张画像:“看仔细了,这两个人有印象吗?”
毕竟在法律的红线附近徘徊过,两个精瘦的小伙都有点慌乱,好半天才支支吾吾地说没见过。
“我不是问有没有见过。”周烬川看着他们,“曾飞有没有跟你们提到过关于画像上这两个人或者别人的信息?他口中有没有出现过一个让他……念念不忘或者感到惊讶的人?”
顾霁禾听到后心口一紧,下意识瞥了一眼周烬川。
他果然和她想的一样。
“您这么一问……”年轻一点的狼尾小哥若有所思地开口,“曾飞哥好像提过他在老家有个未婚妻,对吧?”他说着往旁边的莫西干兄弟扬了扬下巴。
“是,是有。”莫西干恍然直起身盯着两张画像,眼神凝固几秒后指着身份不明的女人,“要是在这两个里面选肯定是她!曾飞哥说过她很漂亮,他这个人看不上不漂亮的女人。”
潜台词就是山燕长得太普通了。
周烬川不动声色地问:“除了漂亮还能想到什么?”
两个小伙子面面相觑半天也没憋出别的词。
“曾飞来澜州之前在哪里,在做什么,你们知道吗?”
“应该就在老家吧。”狼尾说着低下头,一旁的莫西干也点头应和。可惜这俩眼里根本藏不住戏。
周烬川盯了他们一会,似乎不想再浪费口舌去旁敲侧击,于是很自然地往后一靠,把这个任务抛给了顾霁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