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上有问题,可他毕竟是两边的联络人,能证明他没有问题的谭朔和杨福平都已经不在了。”
确实是这么个理。
陆卓诚把教材放回原位,顺带扫了一眼投影仪:“这个刘贺,自称十几年来一直呆在前良村,他是上哪学会操作电脑的?”
“这个不用刻意学吧?”一无所获的沈峋走到陆卓诚身边,“也许他当时买过来就会了。”
刘贺负责教老人识字放电视,杨福平负责带老人上山挖草赚钱,对于前良村的老人来说他们都是自己平淡生活的添味剂,这里的老人对谋财害命这种大事没什么概念,只会为他们今后都没法取乐拿钱感到难过。
“陈谦明的背景你调查过吗?”沈峋突然问道,“他是不是还向你提供过毒贩的线索?”
“对。他是生意人,人脉广,我手底下有两个线人会和他交接。”陆卓诚转过身意味深长地看着沈峋,“他怎么了?”
“没什么,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他女儿陈渡和霁禾是同学,而且他和霁禾的关系好像还挺不错的。”
“是吗?”陆卓诚微惊,“看来你们那个实习生来历不小嘛!”
“她的导师是方泽楷教授。”
陆卓诚的瞳孔在沈峋平静的语气中猛地一缩:“她和周烬川的导师都是同一个?”
陆卓诚此前听到顾霁禾叫周烬川师兄,以为他们只是单纯同学校同专业,没想过还有这样一层关系。
“那周烬川的经历……”
陆卓诚话还没说完就被沈峋的手机铃声打断,他向陆卓诚使了个眼色接起电话:“怎么了林汐?……好,我马上回去。”
“霁禾说有事想找我帮忙。”沈峋回头扫了一眼教室,“我先回去了。”
“把刘贺的地址发给我。”陆卓诚说。
刘贺的家离大礼堂不远,循着地址走了十来分钟,又在路上遇到一位好心大婶的指路,陆卓诚很快就来到一座平房前。
相比之下,刘贺的房子外观很干净,很像近几年才翻新过,连木门都擦得锃亮。
门虚掩着,里面隐约传来打斗声,陆卓诚猛地踹开门,刘贺正被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压在地上,眼见着寒刃就要刺进他的胸口——
“不许动,警察!”
那人扭头愣神的工夫,刘贺猛地抬起下巴,用额头狠狠撞向那人,这一下正撞在鼻梁上,那人吃痛闷哼,本能地眯了下眼,握刀的手也跟着松了劲。
陆卓诚见状,一个飞扑把那人按倒在地,一记掣肘撞飞他手里的刀,干脆利落地上了铐。
刘贺还躺在地上,眼睛盯着天花板一动不敢动,像是还没从死亡边缘回过神来。直到陆卓诚扯下那人的伪装冲刘贺喊了一声,他才颤颤巍巍地坐起来。
“我……”刘贺颤抖着气音,“我……我不认识他。”
陆卓诚瞥了一眼那张脸,面无表情,哪怕是刚刚被制服的时候也丝毫不慌乱。
这个时候出现想要灭刘贺的口?陆卓诚脑子里闪过一丝有些荒唐的可能。
“和我回去一趟吧。”陆卓诚捡起地上的刀对刘贺说。
刘贺撑着地面站起,半晌挪了挪嘴唇:“警……警察同志,我……我能不能去换个衣服?”
陆卓诚瞥了一眼他被刺破的胸口,上面浅浅挂着一丝血痕,他顿了两秒后说:“快一点。”
刘贺应声走向房间,陆卓诚拽着那人等在大门口。要说他是职业的,似乎能力有点欠缺。
陆卓诚看着他问:“叫什么?”
那人直视前方没有说话。
陆卓诚发出一声轻笑,正想再说些什么,身后的脚步声愈发紧促,他猛地一顿回过头,“轰”的一声闷响,他的眼前瞬间炸开白光,剧痛顺着头顶下沉,紧接着视线一黑倒了下去。
刘贺翻转铁锹对准手铐锁芯位置,弹簧锁瞬间被震开,那人扔掉手铐拿走陆卓诚身上的刀。
“不杀?”那人问。
刘贺扔掉铁锹,面无表情地说:“跟着老东家没好果子吃了,新东家说了,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弄出人命。”
那人笑了一声。
“那个警察什么情况?”刘贺问,“谁让你们下的死手?”
那人弯腰把陆卓诚拖到墙边,噼里啪啦把刘贺家里的杂物摔了个粉碎。地上一片狼藉后,他缓了口气看向刘贺,轻笑道:“他自己。”
“嗯?”刘贺惊异。
“不过他确实很难想到背后还有一把刀等着。”那人扬了扬嘴角,“毕竟我能力有限干不过警察,但对付你就简单多了。”
话音一落,刘贺甚至来不及反应,那把刀已然插进胸口——正是方才他的衣服被刺破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