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站在我肩膀上，看能不能够得着。”
苏晓辰说完，直接面对墙壁，不敢看她。
“噢！”许朝阳心里明亮起来。对啊，怎么没想到呢？一个人的身高够不着，两个人也许就够了，“来吧。”
“嗯……好。”苏晓辰有点意外她一点也不介意，双手撑着墙壁，低着头，脸还是红的，“那，那你上来。”
许朝阳往前走了几步，靠近他，突然停下了。
“怎么上啊？”她问。
苏晓辰扭头看着她：“你爬上来呀。”
“爬……爬上来？”
“你先爬到我背上，我背着你，然后你再把腿放到我肩膀上。”她是不是不知道怎么上来？苏晓辰详细地给她说明了一下。
许朝阳这才反应过来。“啊？哦……是……是这样？”
她的脸红透了，耳朵尖也是红的，声音都变小了。
她挪着步子往前走，每靠近他一步，心跳就加快一分。
以前最多只是和他说说话，聊的也都是同学之间的话题，从来没有靠这么近过。现在却要直接贴着他的背，然后站在他肩膀上……
双手扶住他的肩膀，胸口贴着他背上的衣服的时候，许朝阳感觉浑身都烧了起来，烫得几乎感受不到周围的空气。
好好闻。有淡淡的肥皂香……
“你，你准备好了吗？”苏晓辰伸出手揽住她的双腿，声音很轻，“准备好了就……我托着你上来。”
“嗯。”许朝阳应了一声。脑子里晕乎乎的。
她小心翼翼地往上撑了一点，膝盖弯曲放在他肩上。确认她的膝盖已经放在肩上之后，苏晓辰双手撑着墙壁，“你小心一点，我会在这儿撑着的。”
感觉他在发抖，她的腿也抖得厉害，想到一会儿要直接踩上去，许朝阳问：“你能撑住吗？会不会太疼……”
“没有，一点儿也不疼。”苏晓辰的声音传过来，有一点发颤，“你不用管我，只往上走，够不够得着。”
许朝阳趴着墙壁，好不容易从他肩膀上站起来，还没站直，她就感觉到了洞口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
“能够到吗？”
“不能……这里还有好宽。”
这时她扭头，看见洞的另外一端——离他们好几步远的地方，洞口要低一些。
“那边，那边应该可以！”许朝阳连忙说，一个不小心，身体往后仰了一点，吓得底下的苏晓辰大喊：“你小心啊！！”
许朝阳心脏骤停，慌忙扒住墙壁，手指拼命地扣着土墙。为了站稳，脚下使了不少力气。
等她下来的时候，苏晓辰的额头都是汗，还在喘着气。
“对不起……我刚刚差点没站稳，我……”她低头咬着唇，很自责地说。想着刚刚那一下是不是把他踩疼了。
苏晓辰却哈哈笑起来：“哎呀，多大点事儿，哪里就疼了。说真的刚刚吓死我了，你没事就好。”
他伸出手，轻轻地拨开她额前的那缕挡住了眼睛的头发，动作很轻，很温柔，像是蜻蜓略过水面。
她才注意到经过刚刚那一晃，头发已经散开了。
感受不到心跳。是跳得太快了还是刚刚漏了一拍？她不知所措地站着。
“你说，是哪边要低一点？”苏晓辰连忙问。
许朝阳回过神来，指着他们的右边：“是那里。”
“确定吗？”
“嗯。”
苏晓辰却没有马上走过去，思考着什么。
虽然那边要低一些，可是具体有多高他们也不知道，万一还是够不着呢？得找东西垫一下。
他和许朝阳一起把几个纸箱子垒起来，一层装着一层，垒到实在装不下了，地面也没高出多少。
还有什么可以用？
他突然看到墙角的书包。
“哎，有了，把书垫上吧。”
“啊？”
苏晓辰已经打开了自己的书包，把里面的课本、教辅资料、练习册一本本拿出来，放在纸箱子上，踩上去试了试，刚好够一双脚，“这样。”
看着他直接踩在书本上，几本书立刻被染上了灰，许朝阳睁大眼睛：“那是书啊！”
“对啊，书能当砖头垫。”苏晓辰见她奇怪，自己也感到奇怪。
“可是……”许朝阳心疼地看着那些书，“这是书！”
苏晓辰愣了，一副“你在说什么”的表情。但看着她对书露出的心疼表情，一下子明白了。
“哈哈哈哈，你看这些书——”他嘻嘻哈哈地说，“平时，它们的作用就是气我，我是一秒也不想和它们多待，但是今天，它们派上大用场了。这叫什么，知识就是力量！”
许朝阳忍不住笑出声。
她平时可宝贝自己的书了，一点灰尘都不愿意沾。她知道在这里只有书能当垫脚的，只是一时反应不过来。
她把自己的书也拿出来。那些课本都用书套包着，连书套都是干干净净的。她一层层地垫上去。
等到苏晓辰在书本上站好了，许朝阳再次扶住他的肩头，往上爬。
“站稳了吗？小心点。”苏晓辰忍着肩膀上的疼，咬着牙说。
许朝阳小心翼翼地站起来，比第一次更谨慎。这一边的洞口果然矮一些，伸出手，似乎能摸到，但也只是摸到而已。她想踮起脚……
“可以吗？”底下传来声音。
就算他忍着不说，她也能听出来他发颤的尾音，一定很疼。她把心一横。
“我，我要跳了，你小心啊！”
苏晓辰还没来得及回应，只觉得肩膀上猛地一沉，然后变得空落落的。
许朝阳用尽了全身力气，往上一跳，然后拼命地扒着洞口。万幸！够得着，没有掉下去。
洞口的碎石和瓦砾很坚硬，割着她的手臂，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她忍住疼痛，手指用力地抓着地面，膝盖磕着墙壁，拼命往上爬。
“朝阳！”他在下面喊。
一定要爬出去！一定要爬出去！脑子里只有这个念头。手臂割破了，膝盖磕破了，抓着地面的手指火辣辣地疼，她也毫不在乎，用尽所有力气往上爬。
终于，连膝盖也碰到了地面，另一只脚也挣扎着起来。她终于爬了上来。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