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另二人爆笑。连孔维刚都不知道这种细节。

“是啊是啊，他俩年轻的时候谈过，但好象处了没一个月就分了。”唐大小姐八卦欲满满，“我小姨说赵变态绝对能列入她恋爱对象黑历史榜前三名，这个人极度傲慢，目中无人，看谁都是白痴，还控制欲超强，偏执多疑被害妄想啥的，总之就没法相处。但就有一点……这人好象天生会玩投融资那一套，特能赚钱。”

“你们知道赵总的职业履历不？”孔维刚笑，“HBS毕业后直接被国际顶级投行挖走，从分析师一路做到VP，然后离职加入泛亚对冲基金，做到高级副总裁，然后离职加入申市的国内头部券商，做到董事，然后离职加入国都大型产业基金，做到管理合伙人，然后离职加入我们雄唐，做到CFO……”

“哈哈哈哈哈，”两个姑娘大笑，“这什么职业下行死亡螺旋！”

“业务能力突出，才华耀眼，所以拿offer非常容易是吧？然而性格缺陷严重，无法适应团队合作，所以在哪里都呆不长久？”刘莱蒂猜测，“也因此没办法自己创业？毕竟组队需要跟人相处，耐心磨合，不是光靠砸钱就能砸出来的。”

***

青烟袅袅，咖啡香浓，茶桌上的十包纸抽只剩了六包。

林清泉哭累了，赵嘉辰的咖啡还有半壶。

“其实你TM真不用费这么大劲拼命败家，”赵嘉辰笑意恍惚，“你什么都不干，戏也不用拍，天天吃喝玩乐就行，没什么区别。你老公的家底反正也直奔破产清算去了，等他倒了，他早年创业时候那一堆黑历史，得罪的那一堆人，谁肯放过他？到时候他去坐牢，估计也不会指望你给送饭，还得靠他亲闺女。你抱好了那一堆包，早早跑路得了。”

林清泉不哭了，抽着纸巾擦眼泪：

“我哪懂这些呀——我不知道就吵几句，护一护手底下人，会这么严重——戏我一直在认真拍呀！我是真的在拼事业呀！”

“呵，有什么用？”赵嘉辰掐灭烟头，直接又点上一根，“就你这冻人后妈的臭名声，这没完没了的舆情雷，投资方早都没信心了！三分之一已经提出撤资，赔钱止损跑路，另三分之一也在犹豫动摇观望。有关系不错的，直接提醒我，要是不早点说动唐大小姐回来继续拍双女主，用她近期暴涨的人气稳一波情绪，这项目基本没救了。”

总裁夫人沉默。

“你跟我谈的条件，我给你找个总裁办副主任级别的跟包，你说动你老公把他闺女从陉泉带回城里来拍戏。跟包我给你找了，别管一共跟了几天吧。你老公去工地开了一天大会，带回谁来了？”赵嘉辰冷冷看她。

“他说话不算数，我能怎么办！”林清泉摔纸抽，“你又不让我翻脸跟他吵，叫我只能侍候他哄着他，那他当然更不把我当回事！”

“一次没成，还能再继续努力啊！你老公逃得过你的手段？”赵嘉辰笑。

“哼，”林大美女翻白眼，“那天回来，我问他盈盈呢，他说他不想管拍戏这事了，叫我以后也别再跟他提。”

“然后？”赵总直觉还有下文。

“夜里，他说他再找机会试试。”林大美女跷起一双长腿。

赵嘉辰笑喷：“不错啊！再然后？”

林清泉泄愤地把所有纸抽都摔到地下，站起身，叉腰破口大骂：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TM早上一醒，他说他梦见他死去的前妻——”

“那叫原配。”赵总纠正。

“滚！他说他那乡下老婆托梦了，他但凡再有偏向我、委屈自己闺女的心思，孩子亲妈包他全家暴毙、死无葬身之地！以后我和他闺女之间啥事，自己解决，我再跟他提那小丫头一句这个那个，我从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

“Damn，有钱人会玩，糟老头子太坏了！”赵嘉辰锐评。

***

唐之盈收到赵嘉辰发来的消息时，又已经入夜了。

【M.Zhao：小唐总，第二次交易我提内容，你提条件，OK？】

“诶诶诶！来了来了！”唐大小姐精神一震，招呼刘莱蒂和已经打算回男宿舍的孔维刚，“赵变态果然又来求我开价了诶！”

三人迅速蹿回耳房大炕上，打亮灯光，备齐零食饮料，手机电脑全开，随时准备查资料。唐之盈和刘莱蒂正襟危坐，孔维刚侧身坐炕沿上，手机拨通了跟熊富民的视频电话。

在他们身后，大橘猫蹿上描金雕花大躺箱卧倒，圆眼一瞬不瞬地盯着笔记本电脑屏上的绿信聊天窗：

【M.Zhao：小唐总，第二次交易我提内容，你提条件，OK？

ZY糖：元旦快乐呀赵总！这么晚还加班呢？是不是在为攒夫人办殚精竭虑呕心沥血呢？（呲牙笑.gif）

M.Zhao：……你听谁说的夫人办？

ZY糖：拜托，你搞横跨多个部门的大阵仗，成天人仰马翻的，还指望能封锁消息？又不是啥丢脸丢钱需要报警的事，瞒着我有必要吗？（呲牙笑.gif）

M.Zhao：……Fine，我就知道，跑你小唐总那边去kiss ass的也不会少。那你也猜着我要提出什么交易了吧？

ZY糖：猜不着呀，我就是一个草包富二代，又不是高智商精英，哪配跟您赵总斗心眼子？您有话直说呗。

M.Zhao：我需要你回来继续拍废墟史诗剧的双女主戏，价码你开。】

“哈哈哈，果然！”唐刘孔三人一起笑。手机里的熊富民也笑：

“姓赵的这是对他那白痴表妹彻底死心，只能指望小唐总回去救场了吧？”

“这我还不敲他个倾家荡产！”小唐总捋胳膊挽袖子，正要狮子大开口，又一想：“不行，我得先骂他骂痛快了，再说价钱的事！”

【ZY糖：拍戏呀，哎哟一想起来，我就浑身发凉呢！我得先问问，赵总和林姨给我准备了几件军大衣呀？天气这可越来越冷了，城区商场又是你们的地盘，我再来一次十公里越野，未必还能逃生呢！

M.Zhao：……OK，大小姐您骂着，我听着，我活该。什么时候您骂累了，气出够了，咱们再谈正事。Come on，来吧。】

“蛤？”唐之盈对着电脑屏发怔，“赵变态这么一躺平……”

“你怒气条下降，法术值不足，使不出技能来了？”刘莱蒂叹气。

孔维刚也叹气：“赵总那谈判经验多丰富，过两回手就知道该怎么拿捏小盈了。她从小就这样，吃软不吃硬的。”

“是吗？我觉得不是吧？”手机里的熊富民十分不服，“当初我去公寓求小唐总给弄点基金会的钱，态度很柔软了吧，她也没答应我哪……”

“Kao！我哪来的钱答应你！”小唐总怒视手机屏里那张黑瘦脸，“技能使不出来，还有队友趁乱背后插刀！”

这边正内战，那边的消息又过来了：

【M.Zhao：要不然，我替您骂？我姨两口子当初造人的时候，有效遗传物质全甩我表妹那张脸上了，她全身其它细胞都是AI随便画两笔凑数的，画大脑时还正赶上服务器繁忙，请稍后再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