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转角处,魏丹忱突然停下脚步,带着几分诧异和不确定地回头看向华胥梦。
“怎么了?丹忱。”华胥梦有些疑惑地朝前走去。
她刚走到身边,便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蹲在旁边的草地上仔细地挑选着野花。
魏丹忱看看那熟悉的身影,又转头看看华胥梦,颇为识趣地跑到一旁抓蝴蝶去了。
那男子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按理以他的修为,寻常人根本无法近身,但他却板正地如同华胥梦不存在般,采了几朵好看的野花放入怀中。他一转身,便瞧见华胥梦正用那略带疑问的目光正直勾勾盯着他。
“华胥梦,好久不见。”那男子嘴角不经意地上扬,手中的野花随风不停地摇动。
“好久不见,凌清秋。”华胥梦的脸部微微上扬,以一种她未曾察觉到的弧度笑了一下,但很快那抹笑意就消失了。
“凌清秋?凌清秋!你是凌清秋?现任鬼帝凌清秋?”谢无簪刚准备躲在树后探耳偷听,便骤然听见“凌清秋”三字,吓得连退数十步,却不慎被树杈绊倒在地,旋即慌忙起身,头也不回地朝王见尘奔去。谢无簪也没有想到,自己那价值百两黄金的秘闻,竟就此白白泄露。
“现任鬼帝?我竟不知,你何时成鬼帝了?”华胥梦带着几分挑逗的意味问道。
“此事说来话长。”凌清秋剜了眼谢无簪逃窜的背影。他本无意在此刻让华胥梦得知自己的身份,毕竟他一个鬼域之主整日与人界帝姬混在一起,终究不合礼法。他名声本就不好,自是不怕他人的闲言碎语,可华胥梦不一样,她是人界未来的希望,她若是知晓此事,怕是不会将自己留在身边。
他知道在华胥梦眼中,人和鬼本就没什么区别,更遑论在意鬼帝与帝姬的身份之别,或许在她眼中,众生唯一的区别,只在于是否作恶害人、累及无辜。
但他不敢赌,他怕输。
若是换作其他人,他但凡有五六分的了解,便敢放手一搏,但唯独对华胥梦,他不敢。
“那么尊敬的鬼帝大人,您今日来此所谓何事?”华胥梦环臂抱胸,歪头问道。
“我来此只为弄清一事,”凌清秋依靠在一棵树上,也学着她的样子歪头笑着问道,“你夜里睡觉时可会梦见我?”
“我为何要梦见你?”情窦未开的华胥梦,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问话,只觉莫名不解。
“因为我的梦里有你。”凌清秋朝前走了一小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凌清秋的梦中总会出现一个女子的背影,她穿着厚重的铠甲,鲜红的披风随风飘扬,头发高高束起,手中握着的是一把沾着点点殷红鲜血的长剑。此前梦中女子面容始终模糊难辨,直至那日地牢之中,华胥梦那一吻,方才让虚影凝实。
他归去后百思不解,思来想去,这症结终究是落在华胥梦身上。
“你许是累了,下次记得早点睡。”华胥梦十分笃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