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胥梦毕竟还是个孩童,旁人自然不会觉得她心存歹念,更不会对她有所防备,二人刚好可以利用这一点趁机打探消息。
用完午膳后,华胥梦和凌清秋一起找了个人少的地方,见有人来了,她赶紧让凌清秋找个地方躲起来,自己则拿着一块玉佩迎上去,轻轻拉了一下一个路过弟子的衣摆:“哥哥,你知道、谁、最不喜欢、和少掌门姐姐、玩吗?”
那个弟子半蹲下来看着这个粉嫩嫩的小人,笑着从怀中掏出一颗糖,递给她:“你为什么想知道这个呀?”
“少掌门姐姐、玉佩丢了,旁人叮嘱我、要提防、姐姐讨厌的人。”华胥梦一字一句说得极为认真,说的时候还不忘展示一下握在手中的玉佩。
“原来是这样,那我悄悄告诉你,你少掌门姐姐最不喜欢和唐副掌门玩了。”
华胥梦在手中把玩着那颗糖,歪着头问道:“为什么?”
那个弟子警觉地朝四周看了看,然后低声道:“据说是因为她们都想当掌门吧?”
“谢谢哥哥,那我也、不和她玩了。”华胥梦故作生气。
待那名弟子走后,华胥梦觉得这糖握在手里有些不便,又不想随意浪费,于是剥开糖纸就准备吃。
就在此时,凌清秋突然出现在华胥梦面前,一把抢过她手中的糖,将它扔进草丛里,然后单手将华胥梦扛在肩上,带着些许怒意道:“你母后没教过你,别人给的糖不能随便乱吃吗?”
“你,放我下来!”这个姿势让华胥梦很不适应,她努力用她的小拳头捶着凌清秋的背,又怕真的将他捶疼。
但凌清秋恍若未闻地往前走。可以说在凌清秋出现之前,除却她的皇兄,从未有人敢忤逆她半分,更无人敢这般欺负她。
但是眼见反抗无效,华胥梦也就随他去了:“你知道、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去找唐惜缗。”凌清秋极为随意的丢出一个名字。
“你认识她?”华胥梦逐渐适应了这副幼小躯体,也慢慢习惯了自己说话的方式。
“不认识,我不过是来知念谷前,便提前了解过此处的相关事宜,那里面就有关于她的介绍。”凌清秋将她好好抱到前面,带着几分邀功的语气说道。
“哦,还是、有备而来的。”华胥梦软软的声音一字一句颇为认真地调侃道。
看她这股可爱劲儿,凌清秋又不自觉地伸出手想去捏她脸。
可他手还没碰到华胥梦,便被一只小手打了一下。
“你干嘛?”华胥梦试图用自己的手压制住凌清秋,却被凌清秋反手抓住。
“小梦梦,你小时候怎么这么可爱?”
“你小时候、不可爱吗?”华胥梦直勾勾地看着他那瞳色清透暗沉的双眼,问道。凌清秋的双瞳像封冻千年的深潭,又冷又寒,却在看向她的一瞬间,照进了几分光亮。
“我不记得了……我忘了很多以前事……”凌清秋再一次试图窥探记忆深处的那道禁制。他感觉自己仿佛在深潭中不断下潜,而那潭底,就潜藏着关于一切的秘密。隐约间,他看见一道红衣身影,执剑独挡千军万马。他还想再看清楚一点,可还未触及最深处,便被一阵轻微的头痛打断——这是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