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芙的双脚终于落地,坚硬的地板让她产生了一丝安心感。
这座宫殿虽然十分宏伟华丽却带着一股阴森寒意,两侧仅仅靠壁灯微弱的火苗维持照明。
远处由骷髅组成的王座上,薇尔正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见妮芙好奇的四处看看,她也只是轻笑了一下,“看来你真的是一点都不怕。”
“你要杀我早就动手了,现在这样……恐怕是有事情要和我说吧?”妮芙试探性的问。
“你倒是很聪明。”薇尔一脸满意的点头,顺便点评了一句,“比你那个员工强多了。”
“你见过琉斯?”她问道,怕对方察觉自己的目的,语气不敢太过急切,“他人在哪?”
“放心吧,他人很好,倒是现在应该说说我们之间的事情才对。”
妮芙不甘示弱的回道:“那你倒是说呗!”
薇尔也不再扭捏,这方天地由她的灵魂掌控,她也不怕妮芙出去乱说,于是将自己的疑惑全都说出来。
妮芙眨眨眼,评价了一句:“你这不是既要又要吗?”
什么?
没想到对方给自己这么个评价,薇尔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她下意识就有些恼怒,可在这层怒火之后隐藏着心虚。
她自己真的不知道吗?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她不是困惑于自己竟然产生了野心,她是害怕,不愿意承认这样的自己。
她想要得到力量,可又恐惧这样的自己,承认了的话,对一开始的自己就是一种否定。
妮芙叹了口气,“如果我没猜错,你现在时候一块灵魂碎片,是代表‘善’的那一块吧?”
最初的,没有因为爱而疯魔也没有追崇力量的薇尔。
在历史的记载里,这位亡灵法师并不是寿终正寝,而是被王国的光明骑士团给消灭了。
那么疑问来了——这秘境究竟是怎么流传下来的?
随着妮芙的分析,薇尔一直在下意识逃避的问题终于浮出水面:她究竟是怎么死的来着?
啊,好像是父亲亲手杀了她吧。
她记得那天天气很好,阳光很灿烂,风吹得她很舒服,父亲将匕首亲手插入她的心口。
父亲说,她的灵魂要被净化,否则就要进入地狱。于是在她被杀了之后也没有得到安宁,灵魂被来自四面八方的力量拉扯,完整的她正在从中劈裂。
她好痛,真的好痛!
不知何时,代表着“善良”的灵魂碎片悄悄逃了出去,或者说是被有心人放了出去。
于是善念下意识找到了她还没来得及销毁的尸身,又因为强大的不甘形成执念,秘境就是这么阴差阳错的造成的。
为了不让自己太难过,善念下意识告诉自己是完整的薇尔,她不想面对自己做的那些错事。
可是她变成了一个怪物,一个使用着亡灵魔法却心存善念的怪物。
“一开始我也觉得不对,可我转念一想,琉斯那么冒犯你都没有被你刀了,而且对我的态度嘛,顶多算是傲娇,一点敌意都没有,所以……我就猜到了。”
她耸耸肩,漫不经心的回答。
“你这人真是过分。”薇尔苦笑了一下。
只是有时候遗忘并不一定是好事,记起来也并不一定是坏事,她突然想来琉斯意味深长的眼神,估计对方早就察觉到了。
“哎——你可千万别这样!”妮芙赶紧后退一步,“这种最终BOSS被我一顿话疗之后打开心扉究竟是怎样的走向啊!”
薇尔虽然可怜,可她确实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况且她本质上与希琉没有区别,都是将这份她们自以为的爱加到泽露菈身上。
他们并没有问过对方的意见,只不过是以爱为名的侵占罢了。
他们觉得魅魔天性放荡不会将目光放在一个人身上,可没有一个人与泽露菈好好表白心意,畅想过未来。
就像很多影视剧里所谓的深情,本质都是把对方安排在自己的剧本里,在演给别人看的同时也是演给自己看。
所以,妮芙是不会认同他们的。
“行了行了。”薇尔赶紧叫她回来。
妮芙越撤越远,马上都要撤离到宫殿门口了。
“我确实做了很多错事,不过我也受到了惩罚,所以我的这些遗产打算交给你来继承。”
“等等,这两件事有关系吗?”妮芙后退一步问道。
“没有啊。”薇尔摇摇头,然后十分诚实的回答,“关键是没有其他人可以继承了。”
其他进入秘境的三人,一个情敌的儿子、一个龙族、一个精灵,这里唯一的人类就只有妮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