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明忍不住挑了挑眉。
场上所有人都露出了耐人寻味的表情。
叶棠无奈地摸了摸鬓角,猜测的目光令她不适,然而别人怎么想与她无关。
她获得了一次转瓶子的机会,祈祷不要再转到自己。
结果瓶子只向右摆了一摆。
头指向庄疏白,尾巴指向陆景明。
陆景明沉沉地笑而不语,庄疏白先发制人选择大冒险。
于是便被陆景明要求去找生腌摊主买双眼皮的虾。
众人看热闹不嫌事大一路跟着去。
“不是你有病吧?”庄疏白酝酿了几次还是没说出口。
陆景明揣着胳膊斜斜站着,笑而不语审视着他。
那摊主见他们一伙人挡着店面,其中一个人畏畏缩缩欲言又止。
不知道是不是遇见精神小伙了,想驱赶又怕被砸场子,好心热情地问庄疏白要什么。
庄疏白心一横:“店主你这有没有双眼皮的螃蟹?”
“是虾啊啊啊!”贺阳笑得前仰后合。
众人也全部极力憋笑。
“???”,这都是什么奇怪的人,生意难做,店主还是一脸认真地回复,“没有,但是你可以挑一些母的螃蟹,估计其中会有你要的双眼皮。”
这什么荒唐言论,庄疏白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转身就跑。
只剩下后面一脸懵逼的店主。
庄疏白势必报仇,瞄准了陆景明就转那瓶子。
但瓶子不听话地转向了陈清海,头部则指向林曦。
“应该是大冒险吧?”他体贴地问。
“是。”林曦从容地回答道。
陈清海并不想为难女孩子,选了个抽象的问题:“说下你最讨厌的东西是什么吧?”
“是我的弟弟。”林曦却说了一个让所有人都诧异的答案。
陈清海以为她会说些大众的答案,比如鬼、或者杀人犯之类的。
或许是酒精作祟,亦或许时机成熟,她开始剖开自己的过去。
“我有两个弟弟,一个小我五岁,一个小我七岁。原先我是家里唯一的孩子,父母都很宠爱我,我也以为那是真的爱。”
“直到我五岁的时候,我弟弟出生了。从那以后起,印象之中所有我喜欢的东西都被弟弟抢走了。”
“姨妈从上海给我带来的相机,同学生日送我的积木,自己存零花钱买的曲奇饼,只要被弟弟看见,都一律抢去了。”
“啊,这太坏了吧...”,庄疏白听了愤愤不平。
“我试图大哭大闹找回自己的东西,但是父母却说作为姐姐要让着弟弟。我也无所谓,不与他争抢便是,只是当时好想去学画画,父母却拒绝了。”
“后面才知道两个弟弟都去了学乐器,明明他们只是三分钟热度,只有我很想学钢琴却没有机会,羡慕地看这一切。”
“两个弟弟上的都是重点高中,只有我兴高采烈拿着录取通知书回家的时候,母亲和我促膝长谈,想要让我直接去厂里工作。”
说到这里,林曦一贯带笑的眼睛颜色变得很沉。
“那后来怎么办啊?”,贺阳的一颗心都被提了起来。
“奶奶把自己多年的积蓄都给了我,才终于读到了大学。”,林曦想起奶奶,忧伤的眼睛又出现了一丝光亮。
“不必心疼我,现在我已经通过自己的努力逃离了家庭,还算过得不错。”,她豪爽地笑笑,一撩头发,唇角又恢复了自信的弧度。
全场变得静默,一时气氛有些凝重,有人心痛,有人怅惘,有人陷入思考。
“我只是当说故事,你们干嘛?”林曦主动活跃气氛。
“许多人终其一生都无法脱离家庭的阴影,希望你以后也能自由。”,陈清海感触良多,鼓励道。
“以后遇到什么问题都可以找我们的,我们不是好朋友嘛~”,庄疏白拍拍胸脯。
“如果能穿越回过去,我真想狠狠揍那两个小子一顿!”,贺阳义愤填膺。
林曦英气地抬了抬眉,艳丽的眼眸下笑容漫不经心,仿佛刚刚眼里的脆弱只是片刻的错轨:“我自己搞定就绰绰有余。”说完她食指轻轻勾了勾瓶口。
那瓶子再次被转动起来,轮到唐果儿对着陈清海提要求。
陈清海想了想,选择大冒险。
唐果儿鬼点子生成中:“找到你最好感的女生,然后在她面前做一个鬼脸。”
陈清海无奈地笑了笑佯装举杯,唐果儿刚露出不屑的表情,陈清海一把将杯子放下,缓缓站了起来。
弹幕猜测起来。
【我赌一包辣条他会选叶棠。】
【我觉得也有可能是江泠月啊。】
【一定要是叶棠啊,我的cp!!】
【不论如何接受挑战就是仅次于贺阳的第二真男人。】
叶棠还在回想刚刚陆景明的眼神,却看见陈清海走到了自己面前,两只手拉下眼睛,朝右边吐出舌头。
总是清冷优雅的陈清海此刻露出了另一面,反差的形象一下子逗笑了叶棠。
半蹲在她面前的陈清海内心本有些忐忑,此刻却也忍不住轻笑。
两个人对视着,陈清海的目光纯粹又热烈。
全场都一脸看热闹的表情。
除了陆景明冷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