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棠心里紧张的石头一下落地了,看向陆景明的眼神也缓和起来,“你也是个酒鬼,想喝都送你了!”,说罢放下那酒桶,转身走了。
陆景明露出餍足的表情,轻轻舔了舔唇角。
夜色渐浓,灯笼五光十色,四下的游客渐渐退去,空气又回归静寂。
凉风四起,穿着短裤的林曦冷得打了个喷嚏,贺阳见状提议早些回去。
此时酒已尽兴,游戏轮番,确实到了该回小屋的时刻。
陈清海点了点手机,召唤小A。不一会接送的车子就来了,是辆七座车白色商务车。
一众人赶忙走过去,快速陆续上了车子。
陆景明双手插兜,刻意走慢了些。
到了习惯走在最后的叶棠,没有了空余的座位。
“要不你坐我的位置吧?”,坐在里面的陈清海刚想起身。
“不麻烦,我等下一辆车吧。”,叶棠后退摆摆手,看向身旁的陆景明。
他道:“我漏了耳钉,回去拿一下,刚好一起。”
司机心里嘀咕着这些人怎么磨磨蹭蹭:“好了没啊?走了走了!”,见位置基本坐满,耐心告罄,一脚油门走了。
叶棠刚想反悔叫住陈清海,车已经走了,只剩下空气中尾气略过。
两人站在原地,陆景明淡淡扫了她一眼,转身回到刚刚的草坪上四处翻找,装模作样地摸了半天,手指反复蹭在青草上,带下一指青绿。
风悄悄地刮过,叶棠喉咙依然残留着酒精灼热,穿着吊带裙裸露在外的胳膊,此刻感觉到阵阵凉意。
她四下张望,心里嘀咕着车子快快来。
如果立刻来自己或许还可以先溜一步,趁陆景明还没找到他的耳钉。
一边又觉得浓烈的困意袭来,脑子昏昏沉沉的,好想就地就躺下,以草为枕,以天为被。
“哔哔!”,两声喇叭响起,备用的接送车来了。
叶棠终于等到救星,打开车门钻进去立刻就用力关上。
不知道哪来的一股对抗力,突然扒住了门。
“师傅,你这门怎么回事?”叶棠扭头冲着前座喊。
外面用力拉着门想上车的陆景明:“......”
他无奈地用力掀开车门,从缝隙中露出他的头。
叶棠一转身,和他四目相对。
叶棠:“......”
“抱歉。”叶棠抱歉地让开,坐进了里面。
她心想刚刚陆景明不还一个人在远处吗,怎么如此迅速就出现在了车前,像个无处不在的幽灵。
车里温度比外面高,密闭的空间里空气暖和干燥。
窗外浮光掠影,集市的灯笼和人影闪过,渐入灰蓝的夜色。
车一直向前,开过一个个小坡,上下轻轻颠簸,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摇篮。
看着外面飘动的景色,叶棠不自觉地犯困,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浑然不觉中,她的头靠上了陆景明的肩膀。
陆景明左思右想,想把她的脑袋移开。犹豫了一圈,没有下得去手。
酒意作祟,让叶棠睡得很沉,眼睛紧紧地闭起来,放松地有些张开嘴唇,眉目间的疏离和紧绷都消失了。
此刻看起来很平静,她唇角的弧度天生有些向上,不刻意崩起冷淡的模样时,仿佛带着淡淡的笑意。
她的睫毛轻轻颤抖着,窗外的光打在她脸上,落下色彩斑斓。
陆景明正正地坐着,刻意地直视前方,但控制不住余光看见她的脸上忽明忽暗。
他想起以前,和叶棠去春游的大巴上,她也这样迷迷糊糊地靠到了自己身上。
头发清新的花香直直地钻入他的鼻腔,让他紧张不已,就这样一直不动地坚持了两个多小时。
肩膀又酸又麻,还强撑装作没事。只敢趁叶棠走在自己前面的时候胡乱按了两下。
他和叶棠有很多回忆,他并不想刻意想起,却因为和叶棠主动或被动的接触,这些瞬间未经同意,在他的脑海里横冲直撞。
叶棠睡得头晕晕,并不想睁开眼睛。
有个坚实的东西一直顶着自己的头,稳稳地承托着。
一阵醇香的男人气息萦绕在他周围。
是陆景明。
看来自己是睡迷糊了,意识涣散,不过好舒服啊。
不知道话剧社排练什么时候结束?
陆景明身上很暖和,她贴上去蹭了蹭,感觉很安心。
他身体抖了一下,叶棠被惊扰,哼哼唧唧地开口:“怎么了?狗狗。”
“什么?”陆景明愣了愣,浑身都僵硬了。
“安静点,狗狗,别吵。”叶棠砸吧着嘴,自得地换了个姿势,又把放在腰间硌到了自己的手机抽了出来,放到陆景明的大腿上。
“狗狗帮我收起来,我再睡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