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她声音很冷,听不出温度。
“这是应该的,不用客气。”庄疏白温暖地笑笑,“扶着我一起走吧。”
他朝她伸出手,唐果儿愣了两秒,把手掌搭在了他的手臂上。
庄疏白的手臂很凉,他感到有些紧张。顺着小径往里走,越来越荒凉、安静,海浪和风声都在身后远去。
陆景明在最前面开路,轻松地跨过拦路的树根。叶棠小跑着紧跟在他后面,动作灵巧,轻盈的脚步声一直落在陆景明的耳朵里。
前方出现了一道山弯,绕过这一个凸起的岩壁,视线扩然开朗起来。
三面环山的山谷出现在眼前,里面偌大的空间,阴凉柔和,斜斜的光倾洒,斑驳地落在地上,谷里湿气充盈,自成一方天地,与外面燥热的梯田区截然不同。
密密麻麻很多花树,结满了各色的鲜花和种子,错落地盛放着,白、粉、紫、黄交织重叠,微风拂过,花瓣如雨打着旋落下,轻慢舞动如翻飞的蝴蝶。所到之处,空气间都飘着若有若无的花香,像是一个七彩的仙境。
“哇,这就是花谷吗?好漂亮。”林曦赞叹道。
“原来真的有这样的地方。”江泠月很惊讶。
山谷的岩壁上,刻着三个大字,笔锋遒劲,入木三分:落花谷。
眼前的木栅栏挡住了众人的去路。
“应该直接推门进去就好?”贺阳说着伸手想推开活动门。
“还说会有人把守,根本是唬人的。”庄疏白迫不及待想走进去。
一把扫把突然横着伸了出来,利落彪悍的女声响起,阵得山谷都摇了起来:
“谁在找我!”
一个约莫四十岁的中年女人突然出现,挡住了众人的去路。
叶棠主动向前:“您别误会,我们受温大叔之托,是来找原料做十花糕的,请您放行。”
林曦侧过身给她看自己头上的花:“我们在村里遇到了您的女儿,她把这个送给了我们。”,白栀子花开得灿烂,白嫩光滑,如轻薄的肌肤。
女人表情松动,但仍抓紧了手里的扫把。
“阿姨,我们都是文明人,会保护好这些花。”贺阳趁热打铁。
“去吧,既然你们是妍墨的朋友。”她不情不愿地让开,又嘟囔了一句:“不许折太多花。”
众人纷纷踏入花谷,陈清海问道:“阿姨,我想问问这五花糕和十花糕有什么区别?”
女人叹了口气:“这就说来话长了......”
“五花糕原先由我祖父发明,用五种花加上面粉制成糕点,一时风靡全岛。有人觊觎配方,但我父亲却不愿将他费力研制的东西交予他人。”
“金钱买不得,那人便疯了,砍掉我们种了百年的花树。”
“祖父心痛不已,恨自己没有保护好心爱的东西,将花园迁移至此,用大树遮其入口,我们便世代保护着落花谷,只许亲近之人踏入。”
“十花糕便是我的父亲,在爷爷的基础上改良所得。”
听了花谷的故事,众人感慨良多,沉默片刻。
“那这十花是哪十花,您知道吗?”贺阳追问。
女人没说话,转身回到房间里。
正当众人以为她也没办法,只能自行寻找时。
女人又出来了,拿着几张泛黄的纸页,留下一句:“用完记得还回来。”
贺阳低头看那几张,年岁已久,边缘都变得脆了,摸了摸掉了一手的纸屑。
上面好几种颜色的笔写得仔仔细细,字迹工整,看得出主人的用心。
贺阳很珍惜地握着,念出了其中的材料:“桃花、杏花、玫瑰花、鸡蛋花、茉莉花、栀子花、菊花、桂花、金雀花、杨花。”
“好多啊!”林曦感叹。
这时候大家的手机都响了起来。
是来自小A发出的信息:“花谷隐蔽,地形原因我不便去到那里。”想到它圆圆胖胖的身体叶棠笑了笑。
“现已明确十花原料,请两两组队共同采集,竹匾在入口右边处,一种花采薄薄一层即可。”
贺阳跑过来,拿来四个又大又扁的竹编筐子:“这里!”
庄疏白和陈清海两个人一个箭步走到叶棠身边。
陆景明:“......”
他慢条斯理地走过去,故作神秘凑到两个人的耳边说了什么。
“成!”庄疏白喊着。
三个人玩起黑白配,莫名的战火蔓延。
叶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