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果儿总用坚硬的外壳包裹自己,此刻受到轻柔的安抚,外壳不攻自破。她情绪失控,轻微地啜泣起来,肩膀一抖一抖。
“那不能算缺点吧,是那个男的神经病。”林曦也很同情。
“挺好看的,今天这个裙子很华丽。”庄疏白说道,“亚文化也不止有黑色吧,如果是白色的裙子,感觉也很适合你~”
唐果儿显然没想到会被突然的夸赞,她抬起朦胧的泪眼,努力看清楚庄疏白:“谢谢。”
“何尝不是一种意外的收获,获得了如此独特的穿搭。”贺阳也安慰道。
这一环节由于唐果儿的崩溃提前结束,叶棠依旧抱着她,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卷曲的羊毛弧度,摸起来却很软。
午休时间,陈清海躺在床上,想起叶棠说的话,心里一阵惆怅。
他悄悄打开抽屉,里面透明的小瓶子里,盛放着深红色的浓稠液体,是他做给叶棠的指甲油。
他记得两个人第一次单独相处的时候,叶棠看见凤仙花,想起过去的事情,怀念母亲给她染的指甲。
他做了一个升级版,加入无毒的透明甲油,维生素E油养护指甲,以及他种田的时候偷偷溜去采的凤仙花榨的花汁。
他刻意调淡了颜色,更符合叶棠的穿搭喜好。
陈清海在指头上试过好几次,当时他还没买卸甲油,指尖的残余扣不掉。
当时被贺阳看见,他慌乱得很,怕被到处宣扬,连夜买了卸甲油。卸之前顺着阳光看了好几次,颜色粉中透红,看起来很温柔,淡淡的像是水蜜桃的表面。
他还准备了第二个礼物。
是一对蓝花楹耳环,蓝紫色的,像两个小裙子,用白紫色串珠串着,刷上了滴胶,永远都不会褪色枯萎。
他记得叶棠说喜欢。找到合适的时机,他会一起送出去。有时候他也很难理解自己所谓的坚持。
陈清海想起下午的环节很特殊,是一场沙滩排球赛。虽然他并不太擅长运动,还是认真换上了护腕护膝,准备全力以赴。
球场就设置在小屋几百米处的沙滩上。宽阔的金色沙面上,此刻被支起了一张黄色的球网,约莫两米高。
下午三点,正是太阳毒辣的时候,靠近大海却并不燥热,清凉的海风裹着咸味席卷岸边。
海浪沙沙作响,轻轻击打的沙滩,像是比赛前的擂鼓。
为了运动,叶棠一改平时的穿搭风格,脱去了白色的长裙,换上紧致的短裤,短款polo衫恰到好处地露出她的腰线,利落的马甲线分外显眼。
常年练舞的身段出众,利落修长,线条流畅,瘦而不弱,小腿肌肉微微绷紧时,彰显着柔和的力量感。
当她走到海滩上的时候,陆景明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身上。
大家都换下了平常的装扮,一切从简,青春活泼。
陆景明简单的绿色t恤,绿色的发带成套,竖起墨黑的长发,露出饱满的额头。年轻气张扬,他快步在沙滩上走着,脚下轻捷有力。
沙滩松软,小A驶来的路上,几度陷入其中,它努力放大声音:“规则:一男一女,两人成组,三局两胜。
第一组:叶棠、陆景明,第二组:庄疏白、唐果儿。”
陈清海眼里亮起的光暗了下来,暗自拽紧拳头。
陆景明笑得灿烂得意。节目组真好,这么快就帮助他实现了心愿。
刚刚还是相互安慰的姐妹,顷刻间变为赛场上的敌人。
唐果儿掀起眼帘:“你这么瘦行吗?”
叶棠毫不示弱:“天天打游戏,你会运动吗?”
庄疏白揽过唐果儿的肩,把她护在身旁:“和我一组,不会让你输的。”
“这个不热吗?”他指了指唐果儿的半腿袜,“这么好看的腿,脱了吧。”
唐果儿脸颊红了:“哦。”
陆景明没说话,走近叶棠身边。
叶棠下意识缩了缩,担心他又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但他只是沉默着,眼神凌厉,莫名的火药味。
一个穿着橙色救生衣的男人来到:“我是你们的裁判,三局两胜,二十一分定胜负,其他规则都和排球相同。”
“吹哨开始,接下来你们可以简单热身一下。”
四人简单活动了手腕、脚腕、膝关节等脆弱部位,身体渐渐热起来。
两两各自走向排网的两边,沉默地对峙着。
叶棠依然在热身,侧拉着自己的颈部。
陆景明半蹲着,手放在膝盖上,随时准备着,余光偷瞄了几眼叶棠。
男人厉声宣判:“第一组第一场,正式开始!”
“哔!”尖锐的哨声响彻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