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贺阳叫得比他还激动,一群人鼓起掌来,把他们围在一起。
下一秒,叶棠双腿离地,他被陆景明托着腰抱了起来。
“喂!”叶棠吓了一跳,陆景明的手却收得更紧了,抱着她开始转圈。
她的双腿悬空,像是离地的风筝,绕出好看的圆形,世界都变成彩花一片,此刻之前眼前不动的陆景明很清晰。
他少见地笑得眯起了眼睛,脸上生分防御的冷意尽数卸下,像个十七八岁的男孩一样,仰头大笑,快乐得纯粹。
恍然间她好像也回到了十八岁,眼前的人和记忆里的少年重叠在一起。
运动后的荷尔蒙包裹着他,整个人生机勃勃,像是最明媚的夏日,皮肤白里透着粉,汗水淌了满脸,顺着额角流进宽阔的t恤领口,胸前氤湿了一片。
陆景明撩起衣角,露出紧致的腹肌,线条利落,泛着水汽,他用衣角抹去脸上的汗。
叶棠感觉自己心跳得很快,却尽力平静地说:“赢了。”
不过是一块肉而已,之前她也看过,还摸过,现在自然没什么稀奇的。
可那有些画面在脑海里闪过,实实在在地刺激着她的神经。
对手庄疏白、唐果儿迎面走来。
唐果儿也想模仿陆景明抱起她来,叶棠笑着躲开了:“别别别!”
庄疏白则冲着陆景明感慨:“甘拜下风。”
陆景明拍拍他的背:“输给我不算输。”
随后乖乖来到叶棠身边,“对我表现可还满意吗?”
“还可以吧。”叶棠不敢看他。
察觉到他的气息靠近,她不知怎么了,整个人都不自在起来。
一定是太紧张了,需要休息,叶棠想。
陈清海江泠月和林曦贺阳组就没那么刺激了,常年坐着办公,亦或是缺乏运动经验,他们对排球一窍不通,在经过二十分钟的学习课堂后,站在赛场上彼此放狠话,剑拔弩张。
却频频出界,发球也发不过网,从竞技变成娱乐,三个人都打笑了,陈清海绷着脸,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最后还是林曦组赢了,贺阳打得很卖力,常年登山爬谷,多少有几分运动细胞。
当然再次是,心爱的人在旁边,谁不想努力表现一把。
坐在沙滩上,背朝着大海,眼前是碧蓝的天空,运动后的血液微微沸腾着,脑子轻飘飘地,费洛蒙让她前所未有地放松。
浑身的重量都轻了,似乎在一次次起跳间把身上的愁绪、压力,都抛向了地下,落得一声自在。
叶棠好想一蹬腿便倒下去,永远躺在这沙滩上,晒火山岛暖乎乎的太阳。
身旁的人却先她一步躺下了。
手枕着头,嘴角勾着,长长的一条。
叶棠想起那一天他哭着问她,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曾经她觉得是前任,情海本苦,放开了彼此的手,那便是有仇。
此刻她却并不想再记恨他。
她望着日晕,思绪发散,想到三年前那一天。如果陆景明没有背叛自己就好了,人生会是完全不同的轨迹,她说不定会留在国内读大学,和他一直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她出身贫困,陆景明却是天之骄子,但她聪明、上进、舞技好,她原先想再多努努力,便可以名正言顺地站在他身边了。
而现在陆景明再一次站在她身边,那些是不是不重要了,或许他们之间有误会。
突然几滴咸咸的水洒在她脸上,她下意识眯起眼睛,透过一条缝看见了始作俑者——坏笑的陆景明。
他正捧着一把海水,掌心开花,轻轻洒在她脸上。
“喂!”叶棠捂着脸迅速站起来躲开。
她收回刚刚那些话,陆景明就是个大坏种。
“哗啦”一下,第二捧水洒到她身上,“唔!”叶棠捂着脸闪躲。
指尖缝隙,她看到了第二个坏人——一脸顽皮的唐果儿。水凉凉的,渐到身上反而很舒服。
她不挡了,叉起腰淡淡道:“被打输了不服气?”迅速低身捞起一把水就反击。
毫不留情,直扑唐果儿的脸。
“你要把我的妆弄花了!”唐果儿嗔怪道,趁叶棠无措的间隙,发起更猛烈的攻击,呼啦啦连连朝她扑了三次水。
刚刚的排球赛还不过瘾,两个人就此展开一场大战。
突然唐果儿感觉后背凉飕飕的,像是.....
水!
回头一看,是陆景明暗里进攻,爪子扑扑扑地往唐果儿身上洒水,陆景明朝叶棠朗声喊着:“我帮你报复她!”
众人见状纷纷加入其中,巴不得让现场变得更加混乱。
有的人精准进攻,有的大范围泼洒。海水四溅,在阳光下透得晶莹,所到之处暑热尽消。
笑声伴着海浪声清泠,湿发贴在颈侧,脸颊水光朦胧。
椰子树屹立着,在沙滩上投下树影,远远望去,八个人也化作剪影,成为着夏日海滩的一道风景。
阳光、沙滩、海浪、贝壳、好朋友与心爱的人都在身边。
万千人共同见证铭刻,如此澄澈的限定之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