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前有两张椅子,桌上放着一块板子,上面贴着很多和刚刚在冰箱上所见一样的便利贴,还有一台旧手机。
同样的字迹,写满密密麻麻的叮嘱。
“夏天屋子潮,记得开加湿器。”
“失眠的时候,可以看看书柜里的书。”
“晚上很长,可以去村里找其他人谈天说地。”
“别老穿黑色衣服啦,我喜欢那件米白色的!”
.....还有很多。
字迹都很温柔,语气缱绻,仿佛能听见一个女声温声叮嘱着。
“这是他老婆写的吧?”林曦感叹,“两个人好恩爱啊!”
贺阳冒死打开衣柜,“忽略...忽略...忽略...”,他在心里重复着,将目光移开下方...
他在侧面看到一些淡淡的刻痕,像是几个箭头,指向不同的方向。
“你们看这!”他招呼大家过来。
仔细辨认了下,似乎有刘个箭头,两个一组,一上一下,一共三组。
第一组两个箭头一下一上相对,第二组一右一左相反,第三组箭头都指向左边。
书籍是经过仔细分类放好的,每册边上有序号标注。
陆景明思考片刻,拿下了架子上的一本书,声音笃定:“这一本。”
“啊?这就推出来啦?怎么做到的。”,江泠月满眼佩服。
“秘密。”,陆景明摆了摆手指。
封面上赫然写着《先天性疾病防治指南》,打开后里面夹着一张纸,上面写着:“诊断证明,名字和年龄都被人用黑笔涂去。
“患者长期胸闷体虚,精神不济,患先天性心功能不足,情绪起伏常伴随胸口闷痛,不宜劳累,不宜情绪过激,忌心绪郁结。”
“临床诊断:先天性心功能虚弱。”
这时候“咔”的一声,众人都未注意到的天花板上闭合的开关突然打开。
“啊!”,林曦尖叫抱住头,担心是突然跳入的npc。
贺阳亦不敢抬头,却默默站在林曦身后举起手,准备好了打一场硬仗。
实则里面的纸片如同下雨一般倾泻而下,白色满天飞旋,数量庞大让人震撼。
众人都被这场白雨包围。
陆景明伸手接住,看到是一些缴费记录单,还有挂号证明以及手抄的药方。
“这就是大叔的老婆的秘密吧?患有先天性的心脏病。”,陆景明说。
“是的,大叔应该带着老婆四处奔走治疗,才留下这么多的单据。”,江泠月眼眶微湿,恐惧感渐渐消散。
“那娃娃是啥啊?还是说根本就没有老婆,是他幻想出的有心脏病的娃娃,把羸弱的她们当做老婆。”,贺阳惊讶得瞪大眼睛。
“你想象力太丰富了。”,叶棠揶揄他。
纸片落了一地,大小形状不一,整体却都是白,一片落在深色的木地板上,略有些凄楚。
有几张纸颜色醒目,边缘是方块状的蓝色。
“这不是机票吗?”,叶棠眼尖地注意到。
留学的时候,她有时很想家,昂贵的机票却让她望而却步。
于是她总是掏出机票来看,幻想着有一座飞机,可以接自己回到杭州。
这种熟悉的色状触达了她的记忆。
卡纸一样的材质,蓝边配着彩色的方块,黑体字写着姓名。
贺阳也发现了,众人在里面捡出了四张机票。
名字依旧被涂黑了,地址都是些旅游胜地。
“北京、罗马、冰岛、巴黎。”贺阳念着,“三个国外,一个国内。”
陈清海走到地图下,发现有些钉子和绳子放着。
“似乎是要放绳子上去?”
“上面还有日期。”江泠月指了指,“都是四五年前了。”
众人按照日期先后,将绳子连了起来,显示出一个四的形状。
房门锁刚好是个点状连接型的锁,有点类似手机画图锁。
陆景明依照地图上四的形状,依次按亮了按键。
“咔哒”一声,门锁开了。
“我打开了。”,他提醒胆小的女生们。
此刻外面的却不是全新的房间,而是最开始的客厅,只是这次灯终于开了,通透的白炽灯,让一切没那么阴森了。
众人有些纳闷,怎么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还是将信将疑地走出去,继续排查线索。
叶棠仍留在原地,满地的纸片引起了她的兴趣。
众人都走出了房间,江泠月在门口停留了片刻。
叶棠跪在地上,专心地翻阅着纸片,她发现除了疾病相关的东西,还有一些其他的资料。
比如食谱、写作大纲还有装修公司的契约。
她仔细看了看,发现这栋树屋修建于六年前,成交人姓赵,或许就是树屋的主人。
想起在第一个房间中,她曾见过一本日记,挽起袖口,爬进了来时的通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