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巧。”
两人同时出口,又同时闭嘴。
余雎的眼神在触及到裴晏青那张俊秀的脸蛋时愣了愣,而后,他勾唇转过身子朝着电梯的另外一侧走去。两个差不多身高的青年,同样的面容,同样的穿着打扮,但裴晏青更显得阳光,余雎则内敛一点。
电梯到达七楼,他们一前一后地走出电梯,裴晏青在前,余雎在后,谁也没有说话,气氛有些怪异。
裴晏青不想理他,他本就没有和余雎多说话的意思,可余雎的脚步却突然放缓。余雎停住脚步,回头扫了一眼前头的裴晏青,他们距离并不远:“你也住在这里?”
“哦,刚刚搬进来的。”裴晏青回头看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他没有必要告诉这个,他们之间,只不过是同一个楼层而已。
“我一直以为,我的对面永远不会有人来住。”余雎在后头淡漠出声。
宿舍的门如此钥匙,钥匙是在特殊情况下打不开门备用的,现在的门锁都用指纹识别,裴晏青想要打开这扇门,不需要用钥匙,指纹打开即可。他打开那扇门,托着行李进屋,对余雎没有半点要说的话。
余雎静静地看完了这一切,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
裴晏青将行李随意丢在沙发旁边的桌子上,便转身准备往卧室走去。星航院有一卧一厅的宿舍楼,这种宿舍楼难以申请到,通常成绩的分数需要达标到很高的成就,或者是保送过来的。现在自己落宿的,正是这里。
只是,当他的视线瞥见桌子上的那串钥匙后,不由得皱眉。估摸没想到毕岚学姐会把他安排到余雎同一层楼,他倒是想去别人隔壁去交个朋友,但那个别人,绝对是他的克星。
裴晏青进入星航院学的专业是战术学与战略指挥,被分配到A班。A班是被保送的怪物,是学院重点培养的苗子。
他在进入星航院前,就听欧伊法说了,A班是全星航院的天才,哪怕是曾经吹成天才的人进入这个班级,估摸夜晚吃不消。同在一个屋檐下,他能比对的只会是怪胎。
裴晏青出神的盯着天花板许久,耳边传来撞击的声音,他收回视线,只见阳台窗户何时贴上一头老鹰的脸,它正趴在窗户上,瞪着黑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自己。
“小、小学弟,快救我……”白鹰张嘴求救。
裴晏青一脸莫名其妙:“你叫我干嘛?”
“请你帮我个忙,我不想那个被那个女人给抓到,我不想吃那个糖果!”白鹰尖叫地用翅膀捂住自己的耳朵,眼泪汪汪地看向裴晏青。
糖果?那个东西是什么?
裴晏青不明所以,但也没有多想,他菜刚刚来到这个地方没多久,一切都还不熟悉,他不想惹麻烦上身。于是裴晏青走到窗户边,推开窗户,看着白鹰。
白鹰眼睛一亮,立马扑腾着翅膀飞上阳台,在裴晏青怀里蹭来蹭去,讨好卖乖。裴晏青伸手擒住它的双翅,嫌弃地说道:“别磨蹭了,快点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女人给你什么,你说的那个糖果又是什么,要不我就把你炖汤喝。”
“哎呀,新来的小学弟,你不能这么欺负一只鸟啊,你们人类到底有没有道德之心?!”白鹰抗议。
“少废话,你要是再磨磨唧唧,我就把你煮成肉末!”裴晏青不耐烦地威胁它。
白鹰立刻乖乖闭嘴,它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免得这位新来的小学弟真的把它煮了吃掉,想起人类一旦没有所谓的道德之心,他们就可以像是脱缰的野兽,连自己的同袍都可以啃食,它的血肉之躯可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我说我说!”白鹰眼看对方这张牙舞爪的气势,自己保定是挡不过,它连忙举起右手投降。
裴晏青松开手,它立马跳回到阳台上,落在裴晏青的肩膀上:“那个女人成天在研究一种糖果,那种糖果看着挺好吃,就是吧……又不知道是个什么玩意儿,她让我吃,我才不肯吃呢!要知道她每天研究出一种新型玩意,就要拿我们做试验品,她的实验品多了去了,可惜都没有能活着回来!”
裴晏青:“……那个女人是谁?”
“那个女人是谁?这还用问吗?哦不对,我忘记你是新来的,小学弟。”白鹰摇晃着翅膀,不怀好意地笑。
“你到底说还是不说?”裴晏青的脸色冷了几分。
白鹰嘿嘿一笑:“小学弟,我是只好鸟,不会说谎的,我说的都是事实。你知不知道清晚的大名?”
“她是谁?”
“你学姐,以后你们会认识的,千万千万不要吃她的苹果,也千万千万不要答应帮她的忙,你会吃亏的。”
白鹰傲慢地抬起自己的鸟脸,这副你懂的表情,裴晏青更是来了点兴趣。不知是不是戳中了裴晏青的哪根神经,他觉得这个女生似乎不简单,竟然能让一直骄傲的白鹰如此忌惮。
他且笑且过:“你不说还好,这一说来,我似乎更想去了。”
“你……!”白鹰见眼前这小子一身反骨仔,气得浑身发抖。它一个闪身,从阳台上滑下来,直冲到门口,一溜烟儿地跑进房间。
裴晏青:“……”
他无语片刻,转头碰上对面阳台的青年。余雎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正拿着一个玻璃杯在喝水,阳光从玻璃杯里洒下,将他笼罩其中仿佛是尊神祗。裴晏青怔怔地看着他,余雎也注视到滚烫的视线,他回头,目光与裴晏青相遇,眸光平静,看不出任何波澜,却让裴晏青有些不自在。
余雎收回视线,将玻璃杯放下,起身上前。他的身高不算矮,两人之间没有身高差,站在阳台上各自居高临下地望着对方。余雎先开口:“你看着我做什么?有话要说?”
裴晏青不置可否,沉默片刻,他问:“你什么时候在这里的?”
“你和白鹰学长谈话的时候,我一直在这里。”余雎轻飘飘地说着,他没有说谎,他确实是一直待在这里,不管他们在外面谈论了什么,他都听到。
“他是学长?”
裴晏青嫌弃地看了眼屋里搁那在那头吃水果的白鹰,那只鸟儿是一只公的。白鹰被看得毛骨悚然,它抖动翅膀,想要逃窜,奈何自己的腿短,它逃到墙角啃苹果,眼睁睁地望着这位新来的小学弟对它虎视眈眈。
白鹰壮壮胆:“怎么?看不起我啊?!”
余雎见一人一鸟这对话,不由莞尔,“白鹰学长在我们这里当了二十多年的学长了,最初老师见到它的时候,它的羽毛都快要被人给拔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