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余雎以外，其他的两人愿意听到科科塔尔的声音，二人不约而同左右环顾，满眼惊愕，一时分辨不出声源究竟来自何处。

「你们不必这般诧异，我的声带先天衰败，无法发出声波，只能依靠独有的精神频率波动技术，将意识直接传入他人神经中枢。」

“那你在哪里？”裴晏青忍不住出声询问。

「我，不就是在你们的面前吗？」少女向着三人微微垂首行礼，发间得冰棱相撞，叮叮当当的一声细响。

裴晏青闻声上前半步，目光落在少女一身不惧极寒的霜白长裙上，满是好奇：“外面暴风雪这么大，你只身过来，路上没有受阻吗？”

科科塔尔抬眼，浅灰色的瞳仁平静扫过三人，索取搭在门框，触过之处，表层转瞬浮起一层霜花：「我生于这片雪原，风雪伤不到我。全域因暴雪封锁了航线，空港通往学院的冰原廊道已经开启恒温防护，路程不算难走。」

池樾操控轮椅缓缓靠近，终端忽然在掌心上发烫，那股萦绕整片雪国的同源气息，另他熟悉，但在科科塔尔靠近时竟微弱地晃动了一瞬。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少女的精灵耳，轻声发问：“你……并非纯粹的人类？”

少女浅淡颔首，意识声再度在三人脑海响起：「罗斯是冰雪孕育的国度，这片土地共存人类与雪中精灵，我们天使一族，便是雪中精灵的分支。」

余雎心头一动，目光落在她耳尖垂坠的冰珠，追问：“天使一族？我曾在星航院的古籍档案见过零星记载，但这些几乎都是传说，对于人类来说，或者这并不存在，现在倒是百年难遇，没想到今日能亲眼见到，只是……你们是天生不会说话吗？传说并无记载。”

「那些传说记载并无差错，也并非不是真实。」科科塔尔垂落眼帘，「我们一族确实不是先天缺少发声器官，是这个世界受到严重的污染，将我们的发声器官给关闭了，若不是有罗斯有精神传音技术在，我们这一族或许和人类当中的聋哑人无不有差别。」

余雎：“世界受到了污染，这一块可以细讲吗？”

「天使一族，能与整片雪原的风雪、寒冰建立联结，可惜，自从温控系统失衡之后，世界各地出现各种各样的极端天气，比如说海底下有可以让一切消散的量子海……这些，我们都将其称之为污染。就拿这场席卷全境的特级暴风雪来说，我自始至终都能感知风雪之下流动的异常能量。」

池樾收紧发烫的终端，语调沉了几分：“你感知到风雪里的异常能量，可知源头是什么？”

「我……并不清楚。」科科塔尔摇了摇头，「我是天使，不是神祇，无法窥探这些能量的运动规律。」

余雎捕捉到她转瞬即逝的迟疑，他点头，心中暗自留了点警惕，面上依旧从容：“劳烦你专程过来等候，我们收拾片刻便随你动身。只是方才星航院的院长提醒，罗斯边境战火四起，往返学院沿途会不会途经危险区域？”

「廊道全程设立安防屏障，避开交战区。」科科塔尔轻轻摇头，目光转向窗外翻涌不息的风雪，「暴雪遮蔽边境战线，短时间内战火不会蔓延至主城空港一带，暂时安全。但院长叮嘱，外出探查不可单独行动，雪原的深处，藏着不少被极端气候污染的生物，亦有来路不明的游荡人影。」

余雎心下恍然，这一点他也曾听新闻说起过，但却从未放在心上。

科科塔尔递过来三枚通透冰晶制成的通行徽章，三人接过通行徽章：「这是银幕联合的临时入校凭证，全程佩戴可通行学院所有公共区域，遇到危险捏碎徽章，学院安防队会第一时间定位支援。」

“谢谢。”余雎微笑着收下通行徽章。

科科塔尔：「这是我们该做的事情。」

科科塔尔说完这句话便转身离去，她穿过走廊来到门前，正要推门进入，忽然脚下一滑，身体失去平衡，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余雎心脏猛地收缩，他立马推开房门冲出去，伸手抓住了科科塔尔的手臂，将她扶起来。

「没关系，我可以站稳的，只是……」她低头望了眼身下的瓷砖打滑，眉宇微蹙，「……鞋子被踩坏了，无法继续走路。」

余雎心里咯噔一跳，低头看她一脚趾头，上头沾了几点水渍，还隐约可以看到血迹。

「这里有其他鞋吗？」科科塔尔问。

“有，只是这些鞋子看上去怎么都像是纸做的？”裴晏青还真能在接待室里头找到鞋子，他将一双鞋子扔给科科塔尔。

科科塔尔低头看向脚上，将鞋子换上，然后用力握拳，在手臂上轻拍数下，试图让疼痛消退，却是徒劳。

“你这是……”余雎看着她的动作。

「我还是不喜欢穿高跟，这美丽的刑具，人类为什么要发明这样难走的东西，仅仅是为了好看？」科科塔尔轻叹一口气，她抬眼望着身侧的三人，「我无事，三位，请吧，跟随我前往银幕联合，赫莉俄斯院长在等待诸位的到访，请尽快赶往那里，我会尽我所能保护三位周全。」

余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