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的痕迹……月亮的痕迹……」科科塔尔猛然睁开自己的双眼,她似乎从中顿悟,呼吸急促,她的瞳孔变得异常明亮,就像黑暗之中闪烁着的星辰,「我似乎知道怎么去找突破口了,走,我们赶紧叫人,返回案发现场。」
很快,所有人就抵达了现场,躺得横七竖八的两人,众人围在他们的身边。阿弥莎几乎是带点不耐烦在心上,她看向科科塔尔和塔尔法:“你们是发现了什么?”
「你手上还有显现剂吗?」科科塔尔问起余雎。
余雎闻言点头,他抬手伸入随身侧袋,指尖一勾,取出一支透明的药剂。管身澄澈,内里液体无色无味,静置时毫无异样,看着与普通清水别无二致。
“有,常备着。”余雎淡淡开口。这类痕迹显现药剂并非是他随身携带,只不过碰到剧院里头的箱子,箱子里刚好有这些东西,他一眼识别出来,这些都是专门用来捕捉肉眼不可见的余痕。
众人下意识齐齐地退开半步,留出一圈空旷的区域,每个人的视线率先锁定地面躺卧的两道身影。
莉莉娅与柳德米拉依旧安静平躺,面色苍白如纸,呼吸绵长,宛若沉眠。
余雎拧开药剂管口,手腕轻抬,均匀地将透明的液体喷洒在两人的额间、眉心与脖颈三处。
药剂,起初没有任何变化。
就在众人以为一无所获的刹那,银白的微光,从两人眉心的皮肤之下透出。若不细看几乎会被忽略,不过两秒,两道一模一样的弧月刻印,浮现在莉莉娅与柳德米拉的正眉心。
池樾在场,定然认出这枚弧月刻印,与高悬夜空那轮孤月如出一辙,也与当日黑曜石大殿之上,池雾尸体胸口浮现的那枚刻印,分毫不差。
空气瞬间凝固,整个贵宾室落针可闻。
阿弥莎脸上的不耐彻底僵住,瞳孔骤然收缩,心口猛地一沉:“这个标记……我在白银之城那里见过,就在那个玩偶店里,那些玩偶的身上都有这个标记,玩偶出自池雾之手,现在又出现在莉莉娅和柳德米拉的身上,可池雾……他已经死了啊!”
「这……现在的谜底更深了,池雾的死亡,那是事实,所有人都看着他被开膛破肚,吊死在十字架上。之前的弧月刻印,我当时和阿弥莎一起前往白银之城验收结果,真如阿弥莎所说,最大得可能性会是池雾,可现在池雾的死亡,也同样证明了,一具尸体怎么会行凶。」科科塔尔的声音很低,但仍旧掩饰不了语调中的震撼。
阿弥莎咬牙道:“可恶啊,可恶啊,到底是睡这么混蛋!”
「是否是池雾,我们无从得知,其他人,你们更觉得是什么人杀了她们?」科科塔尔转过头来,看向其他人。
其他人纷纷摇摇头。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之际,那个根纳季忽然从中跳了出来,他趾高气昂地指着池樾的鼻子骂道:“这还用得着去想吗?我知道这会是谁干的!那一定是他吧!“
他继续说道:“我就知道是你,怎么可能不是你呢?!我也真是忘记了,那些传说都说血族是月亮的后代,那个刻印注定是代表你们血族的,再且不说是大晚上,血裔都喜欢在这个时候活动,又怎么不可能是你们呢!对上了,全部都对上了,这里除了你是血族以外,那还能是谁?!”
池樾无奈地站在墙边,单手插兜,他近乎是用冷漠的眼神盯着根纳季,似乎对方的话让他很不满意。但池樾不屑于解释。他自己哪怕是血族,也没有任何动机证明是自己动的手,这实在是荒谬,居然敢把脏水泼到他的头上,真是不知所谓。
科科塔尔怒道:「根纳季,你胡说些什么!我的学生又怎么可能是凶手!你没有足够的证据就指名道姓,这岂不是不合理,再且说你怎么知道,我们的其中没有其他的血族!我相信池樾同学的为人,更能肯定他的品行,作为他们的监察老师,我不认同你所说的观点,这简直就是诡辩!」
科科塔尔也是第一次站在监察老师的角度,用自己的教师身份为自己的学生做掩护,以往都是朋友之间的关系去和学生之间交流沟通,现在,科科塔尔却要维持自己老师的身份,维护自己学生的声誉。
“科科塔尔说得不错,假如有人坚持声称凶手是池樾同学的话,那最好拿出证据……”阿弥莎作为白波军的一员,也是在此代表军方说话,她上前去站定了自己的立场,“不然,我奉劝大家不要轻举妄动,池樾同学是不是此次凶案的罪魁祸首,我们目前无从得知,但是这一切没有任何意义。能做到悄无声息地杀死那两位的人,定然乐意看到我们之间发生争执,最后大家也别想全身而退。”
“说得确实不错。”池樾微微颔首,算是给予肯定,“在未找出真正的凶手是谁之前,把所有过错指明于我,那么,我有这个能耐,不如现在就可以把所有罪名都扛下。至于真正的凶手究竟是不是我,我想你们也不需要一个明确的答案,不是吗?”
「……」科科塔尔看向池樾,对方的眸色深沉,却是一派坦荡,仿佛真的不惧一切。她心底一阵疑惑,这小子是疯了么,难道他知不知道他自己到底在说什么!
“不是,小伙子,你说的是认真的吗?”扎维德难以置信地看着池樾。
池樾点头:“我说话算话。”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