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罗艾与她同为长老级别的尊上,性子不似封凝这般冰冷,故而弟子们都更加愿意亲近这位温和的长老。
“我这没什么好茶,要喝去找掌门。”封凝抬眸瞧了她一眼,继续擦拭剑身。
温罗艾也不恼,自顾自地在一旁的石桌旁坐下,替自己倒了杯水。
封凝与她在很久之前就认识了,那时两人不过萍水相逢的墨玉宗弟子,甚至谈不上有交情。
巧的是,两人共有一位好友。
那位好友是个天赋极高的修士,与两人年岁相仿,却早早地成了老掌门的亲传弟子。
天忌英才,好友在那场大战中牺牲了。
在好友死后,封凝与温罗艾的关系倒是近了不少。
或许除了掌门,如今也就只有她二人还记得那位早逝的友人了吧。
“我瞧着,你的脸色仍旧不太好看,不是说昨夜泡了药浴了吗。”温罗艾抿了一口寡淡无味的茶水,有点嫌弃地将杯子放下。
封凝手上动作不停,脑中却想起了昨夜之事。
这药浴泡的当真令人无语。
“你也别总因芃霖的事伤神了,心魔不除,道心不稳,这个道理你比我懂。”
封凝的眸光暗了暗,当年好友芃霖之死多少与她有关,她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始终过不去这道坎。
此事只有温罗艾与掌门知晓,封凝却也不愿在她们面前承认自己的心结。
她没搭理温罗艾,将手帕化为光束收起,随后拎起配剑继续晨练。
“话说,你那蠢师妹还在清静堂跪着呢。”温罗艾没由来地说了一句,手边的杯子她是再没碰过一下。
封凝挥剑转式,剑招利索丝毫不拖泥带水,势要将心中杂念蔽于体外。汗水划过下颌,随着身形舞动,滑落至锁骨。
她听到了温罗艾的话,没有停下剑招。
只等一套招式行云流水地修习完毕,她轻喘着气,抬手将细汗拭去,目光幽幽落到了温罗艾的身上:
“我罚她去的,你要替她求情?”
温罗艾摆手笑道:“我可懒得掺合你们的事。”
“只是你这么一罚,内门大半人都知道了,咱们光风霁月的月神仙尊昨夜竟被自己的小师妹窥去了春色。”
“......”
见了封凝淡漠却又略显头疼的神色,温罗艾眯眼一笑。
“听说你这便宜师妹失忆了,我原本是不相信的,可如今竟真有点相信了,你猜我听说了什么。”偷笑之人语气变得有些神秘。
“温罗艾,你很闲么?”
封凝蹙眉斜了她一眼。
对方自动屏蔽了她的眼神杀,自顾自道:“那些个小弟子们说,谢闻音一脸得意地显摆自己能近你的身。”
“还说,旁人是因为忮忌她谢闻音能与你亲近才恼羞成怒的要羞辱她。”
话毕,温罗艾朝着封凝耸耸肩,示意这都是别人讲的,可不是她乱编的。
封凝挽袖的动作一滞。
“......”
“......她,真这么说的?”
封凝不明白,谢闻音到底想干什么,往日对方只要有丁点儿的机会,就会攀诬她,羞辱她,她有的,谢闻音要抢去,她没有的,谢闻音会抢来了再跑到她跟前炫耀。
因为失忆?
......怎么可能。
温罗艾则是点点头:“我骗你作甚。”
她见封凝像跟木头一样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便站起身说要离开。
离开前,她有意无意地说了一句:
“真是不懂你,非要留着那祸害做什么,你明明可以轻而易举的将她打发走。”
封凝没有转头,从前就有人问她这个问题,何必留着谢闻音,还得日日提防着对方捅刀子。封凝从不正面回答,她总说自有考量。
这番谢闻音的举动,倒是真有点意思。
封凝收起佩剑,朝着月出峰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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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闻音正跪在蒲团上打着瞌睡,脑中忽然想起一阵女声,让她从梦中惊醒。
【系统提示:师姐好感+1,当前好感-218】
嗯?怎么突然加好感了?
她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望向四周,未见封凝的身影。
师姐一定是在暗中考验自己,不能再睡了!思及此处,谢闻音连忙跪得直了点。
若是还能让师姐再加点好感就好了,也不枉她跪了一宿。
封凝就这么透过门缝,瞧着谢闻音一会儿瞌睡着摇摇晃晃的模样,一会儿又挺直身子给自己打气的样子,随后她往后退了退。
美人眸光终是松动了。
她朝着看守清静堂的弟子开口:
“叫她回去睡。”
弟子们连忙点点头:“是,月神仙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