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头脑风暴的感觉,封凝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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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闻音终于有了些许的睡意,可刚犯起困,脑中的系统音便不时而来。
【系统提示:师姐好感+1...-1...+1-1+1...-1+1-1......】
......这是什么情况?
谢闻音索性爬了起来,盘腿而坐,开始默念清心咒。
师姐若是讨厌她,直接扣好感得了,做什么加加减减地耍人玩......谢闻音一边念咒,一边嘟囔着。
她就这么就着系统音不断地加减,打坐修炼到了天亮,也不记得好感的波动何时停了下来。
谢闻音伸了个懒腰,将卧房的窗轻轻推开,她眯起眼,适应着陡然明亮起来的光线。
一夜未眠,感到精神有点恍惚。她拎起剑,就这么顶着深得发青的熊猫眼去了练武场。
昨日她的糗态被不少弟子瞧见了,果不其然,今日便不再有人同她说话,与她一同修炼。
唉,算了,反正先前她也是这么过来的。
谢闻音双手拍了拍脸颊,让自己清醒一点。
只是一夜未眠,加之心中还为着昨夜的事发愁,谢闻音一个愣神,便被施了法术的傀儡劈中了小腿!
谢闻音吃痛跌倒在地,掀开衣摆,小腿处果然出现了一道不浅的伤口,正在往外冒着血。
真是够倒霉的。
她只得撑起身,一瘸一拐地离开擂台。每每迈开步子,都在撕扯着伤口,衣角逐渐染上了血渍。
谢闻音好不容易走下台阶,没有注意到脚边石道上的青苔,刚才上去便觉得打滑。
就在她又要摔倒之时,一双有力的手稳稳地扶住了她。
谢闻音连忙抬头,入眼是禾烟雨带有关切的面庞。
“禾师姐,幸亏你眼疾手快。”谢闻音站定,向她道谢。
禾烟雨默默摇了摇头:“你怎得这般不小心。”
话毕,她又瞧见了谢闻音乌黑的下眼眶,面容难掩疲惫。
“我......昨夜没睡好。”谢闻音小声答道。
她不知禾烟雨是否听说了昨夜她被师姐从醉梦楼抓回来的事,有些没底气。
好在对方是个不爱管闲事,一心只知道修炼的,禾烟雨并没有追问什么,只是让谢闻音把重心全然靠在她的身上,搀扶着走向医药堂。
谢闻音被禾烟雨安置在医药堂的隔间,取来了各种处理伤口的药品,为她擦拭。
禾烟雨擦拭的动作很轻柔,与她平日练剑使力的模样全然不同。
擦拭完,她又熟练地为谢闻音包扎好。
谢闻音瞧着禾烟雨对自己这般好,一时感动:“师姐......你真好......”
禾烟雨轻笑一声:“说起来,你本不该叫我师姐的。”
按辈分来说,禾烟雨算是封凝的半个徒儿,禾烟雨都该叫她师姑了。
“我已重回了外门,自是要叫你师姐的。”
禾烟雨坐到谢闻音的身边,轻轻“嗯”了一声。
见谢闻音提不起精神来,禾烟雨沉吟一番,随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师妹,诚心悔改,贵在坚持,日久才得以见人心。”
谢闻音不禁抬头看向禾烟雨,原来对方什么都知道,只是不说破,还特地来开导她。
“禾师姐......你......相信我吗?”
禾烟雨的神色依旧温和,这让谢闻音感到一阵温暖。
她觉得禾烟雨才是真正温柔的人,令人如沐春风,而非是怀昱神君那样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个好脾气一样。
“我信。”
谢闻音愣了愣,面露错愕,随后再也没能忍住:
“......呜呜呜。”
她真的信我!
禾烟雨没想到谢闻音直接就呜咽了起来,只得伸手为她顺顺背。
“我相信,月神仙尊一定会看见你的改变,也会如我一般信任你的。”
禾烟雨不说这话倒好,此话一处,谢闻音更加难过了。
“师姐才不会信我,她只会对我不抱有希望,连惩罚都不愿意惩罚我......”
屏风之后的身影一顿,只等隔间交谈的两人离开,封凝才缓缓走出。
谢闻音......是嫌自己不够重视她吗?
封凝抬眸,看着谢闻音的背影离自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于外门处。
“我......并非不信你。”
封凝这话像是在说于自己听一般。
她默默在掌心中幻化出了一个小药瓶,随后闪身来到了谢闻音的卧房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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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闻音的腿伤得不算轻,可她又不好意思耽误禾烟雨的修习时间,便与她告别,自己一瘸一拐地挪回卧房。
耗了不少时辰,她才走到自己的寝居。
推开门,木桌上赫然摆放着一瓶灵药,瓶身精致,一看便不是凡品。
谢闻音疑惑地环顾四周,未有见到她人的身影。
奇怪,这是谁给的?除了禾烟雨竟还有人关心她的伤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