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了只住过几日而已。”蔚天无法,伸手碰上护洞结界,结界荡漾起一阵波纹,静静消失。
夏鸣早已按捺不住,先步入洞内。宽敞的会客大堂,摆放着气派桌椅,数扇工整开凿的石窗,给了天光静谧铺洒的余地。大堂两侧有两扇门,夏鸣伸手打开左侧那扇。
靠墙摆放着高大的木架,上面整齐地陈列着各式各样的草药瓶罐,房间中央则矗立着一尊古朴的丹鼎。
“这里是研学室,我之前在这儿,听师父传授药理、学习慈航法术、练习炼丹、研制丹方。”蔚天说着,伸出手,架子上一个不起眼的灰瓦罐飞入他手心。
夏鸣好奇地凑过去,罐内空空如也,只剩下一小撮枯黄蜷缩的纸屑。
蔚天捻出纸屑,它扑朔成灰洒下,他只好叹了口气:“这是我自行研发的第一张丹方,那时想给师父个惊喜,就藏了起来,后面都忘了。”
“是什么丹?”夏鸣追问。
“没取名字,”蔚天将瓦罐放回,“效果是可以让人变成兔子,一刻钟。”
“这听起来不是什么正经丹药啊。”
“那时我才十岁,正是对歪门邪道感兴趣的时候。难道你就没有?”蔚天斜她一眼。
“我十岁的时候,”夏鸣凑到那只大鼎前,抓住边沿探头看了看,“有一次暑假,自己在家看电视,里面超级英雄变身打怪兽,超帅,就也想变成那样。”
“超级英雄?”蔚天手指拂过鼎沿开口,其上冷硬触感一如昔日。
“你可以理解为,能用各种法术的强大修士,都很善良,为了保护普通平民拼命战斗,”鼎底也什么都不剩,夏鸣缩回头,转身去翻架子上的瓶瓶罐罐,试图发现点什么,“你们走的时候把东西收拾得这么干净?”
“嗯,因为不回来了,就都收走了。”
“哦……为何不在山庄内待着?”夏鸣神识扫过,罐子里都空空,放弃了翻找。
“那时正值浩劫,虽未波及山庄,但天下哀鸿遍野,师父不忍,就带我游医去了。”
“高先生真是仁义,”她感叹,转身向另一侧的门行去,“这边是哪?”
“卧房。”
在他说话的同时,吱呀一声,门已被夏鸣推开,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条短促的甬道,尽头分叉,各自延伸向两扇门。
夏鸣望向洞壁,平滑的石壁上挂了两只木牌,左侧高寒,右侧蔚天。她步入右侧房间,推门。门内仅有一张靠墙床榻,与一扇工整石窗,除此外再无他物。
“收拾的也太干净了吧!”夏鸣大失所望,本来还想看看他小时候住的怎么样呢。
蔚天含笑来到她身后:“都说了只是住几日,况且有储物袋,自然无需陈设太多杂物。”
“好吧,”夏鸣不甘心地转向他,“以前你在这里,都做过什么?”
“当初还需要睡眠,便在此处休息,”蔚天看一眼床榻,又转向石窗,“睡性大,就会用厚布挡住窗,直到日上三竿,被师父敲门声吵醒。”
“你还赖床?”
“你不赖?”蔚天反问。
“我是想赖不敢赖!就我那俩父母,你想想嘛……不过看你小时候过得好,吾心甚慰。”夏鸣捂住唇遮住笑,仿佛已经看见了小小的蔚天蒙着被,死活不肯睁眼的模样。
他话音轻了些:“你现在可以多歇歇。”
“嗯,不过还是要抓紧时间修炼,敌人可不会等我们。”夏鸣上前,将床榻收入自己的储物袋。
蔚天欲言又止,最终摇摇头,无奈:“收这东西作甚?”
“好不容易来一趟,得带点纪念。”夏鸣眨眨眼。
毕竟只住过几日,故居承载的记忆实在有限。夏鸣很快便逛完了整个洞府,坐在大堂椅子上,沐浴着暖洋洋的日光,欣赏蔚天那张在柔和光线下更显清俊的容颜。
蔚天已经习惯她的凝视,放松心神阖目修炼,夏鸣望了会儿,总算想起敌人不等人,盘膝闭眼,吞吐灵气。
在蔚天身侧,灵气聚合的速度总会更快,比独自一人时要高效至少三倍,力量快速增长的感觉,令人十分沉醉。
沉浸其中,时光便如指间流沙。夏鸣肩头被轻轻一拍,她才从入定睁眼。窗外夜色朦胧,蔚天收回手道:“快到戌时,走吧,去见玉衡。”
回到枯荣山庄的安置区,刚在玉衡房门前站好,门扉已经滑开。玉衡声响:“进来。”
夏鸣两步迈入,看见玉衡负手站在堂前,一副正等候的模样,立刻抱拳行礼:“玉司主,请问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