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天回过头,伸手捏住她的鼻子轻轻拧了拧:“我哪儿有,分明是你更粘人。”拧了两下看她瞪眼,才笑着松手,“不闹了,该干正事了。”
“你还没恢复好呢,养好伤再说。”夏鸣揉着鼻子皱眉。
“我能一边养伤一边干正事,不耽误。风见眠死了半年,外面早该天翻地覆了。”蔚天说着起身挥袖,门应声而开。
木屋大堂内,李慕月与沈墨、叶念念坐在桌前。察觉到动静,他们齐齐看过来,蔚天神色自若地牵着夏鸣走过去坐下。
李慕月摇扇的手快了两分,仔细打量着蔚天的神情,问:“好些了?”
“事已至此,除了接受也没别的办法。”蔚天瞄向桌上那盘点心,挑了一块放进嘴里,“就像你说的,我也不是净在害人。”
李慕月没再多问,转向夏鸣微微挑眉,夏鸣轻轻摇头,示意没事。
吃下一口糕点,蔚天问:“宗里怎么只有你们三个?”
“我让小风小远去收聚魂丹了。凝心和云飞觉得与其在这白守着,不如出去多探探消息。”李慕月说着掏出玉碟,点开楚云飞的魂光。
“师父,什么事?”楚云飞的声音传来。
“你师叔恢复精神了,有话问你。”李慕月将玉碟推过来。
“师叔!”楚云飞的声音顿时轻快不少。
蔚天应了一声,简单寒暄两句后切入正题:“外面局势怎么样?”
“之前魂网的事死了很多人,但——”楚云飞啧了一声,“她们够无耻的,现在全天下的说法,都被影响成是师叔你杀了风见眠,才导致魂网炸裂、死伤惨重,青云剑宗还说要找你‘好好谈谈’。不过,没了魂网,不少有脑子的人也能说话了,我刚才还从听书先生那儿听说,风见眠的魂网本来就有问题……总之现在乱得很。”
蔚天并不意外,问:“天机阁呢?”
“换了个新话事人,叫璇玑,忙着接见青云剑宗和默原各势力的长老,听说分出去不少领地。”
“璇玑?”夏鸣微怔。
“你们之前不是在天机阁待过吗,应该认识她?”
“确实认识,这个待会再说。”夏鸣应了声,接着问,“九歌和沐阳呢?”
“青云剑宗在跟枯荣山庄交涉。山庄那边暌别数百年的春秋古阵居然重新开了,应该是想弄清怎么回事。默原这边,阴阳殿和仁心斋的分部除了趁乱到处驻扎,好像还跟青云剑宗在边境上有摩擦,有传言说九歌想趁天下大乱直接打下青云剑宗,一统天下。”
夏鸣听得眉心微蹙:“这些传言可靠吗?她们不是还要提防蔚天?这就先内斗上了?”
“师叔都消失半年了,在他出现之前,总要先抓点自己想要的在手上。不过不保真,现在消息乱得很,只能听个大概。”
“你们也没出去多久,倒是打听得快。”
“当然,我姐姐可是搞情报的好手。”楚云飞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又闲聊了几句,那边便先断了联系。蔚天咬着糕点若有所思,李慕月抚着扇骨问:“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蔚天看了夏鸣一眼,飞快收回视线:“先养伤,免得阴沟里翻船。顺便找机会离间她们两个,九歌与沐阳本就观念不合,少了风见眠这个调和人,那些摩擦八成是真的。”
“离间她们?”夏鸣有些不解,“她们不是一直在联手对付我们吗?这点矛盾真能让她们离心?”
“关键不在让她们彻底翻脸,而是要逼沐阳不得不出手对付九歌。”蔚天解释,“沐阳这个人,为了正道的名声可以豁出一切。只要有机会当众揭出九歌势力的腌臜事,她一定会为了保全名声而对九歌动手。”
夏鸣若有所思地喝了口茶:“对名声的执着,就是她身为无心人的执念?”
“对。哪怕她心里再清楚应该先联合九歌对付我,但只要九歌威胁到她的执念,她一定会先护住自己。”蔚天道。
“难怪你要先除掉风见眠,毁了她的魂网,才好方便我们做这些。”
“就是这样。但我不太确定九歌的想法,”蔚天顿了顿,“我只和她交过一次手,不知她能否看破。”
“她一定能看出来。”李慕月轻摇扇子,“当年万古浩劫,梵寺全力抵御,顾不上默原内部的混战。九歌就是趁那时候拉起自己的势力,杀成了一方霸主,这些挑拨离间、勾心斗角的手段,她再清楚不过,小心为上。”
夏鸣好奇地看向他:“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李慕月收起扇子,神色平淡:“因为我曾是她的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