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满月照明途(强强) > 第237章 第237章 黄大人当刺客?

第237章 第237章 黄大人当刺客?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求你,出面解决南正王。”我指甲掐进掌心,声音却放得更软,“确保这些人回去后,能拿回自己的田,安稳活下去。我知道你手里捏着五王的命门,这对你或许只是一件小事,可对他们……是生死攸关。”

“黄一正。”陈陌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的脸抬得更高。他俯身逼近,温热的呼吸交错,目光如冷泉般渗入我眼底,“你肯放下自尊,甚至做好了出卖自己的打算,到头来——竟是为了一些毫不相干的人?”

“可以帮帮我吗?”我迎着陈陌的注视,不闪不避。

陈陌静默地看了我片刻,忽然松了手,将我拉起来,搂坐在他腿上。后背靠上坚实的椅背,他抬手摸了摸我的额头,“你在发烧。不操心自己,倒有闲心惦记旁人。”

我确实感到一阵阵头晕,便顺势靠在陈陌肩上,侧过脸,嘴唇几乎蹭到他的颈侧,“……不肯帮么?”

“帮你可以。”陈陌的手指缓缓抚上我的唇瓣,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着下唇,“但我要你再付出点代价。”

“……什么代价?”我浑身微微绷紧,脑中混乱一片。屈辱与决绝交织,还有深重的无力感——我太弱了,弱到想做成任何事,都不得不依附于人,交换、乞求、出卖。

指尖在我唇上停留,陈陌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残忍,“别咬我。能做到么?”

我闭上眼,又睁开,眼底最后一点微光寂灭,“今天可以。但你不能骗我。”

“别讲条件。”陈陌低笑一声,手臂环得更紧,“你除了信我,别无选择。”

在如此全然平静的情况下贴近一个男人,于我而言几乎是头一遭。我脸颊烫得厉害,当陈陌的嘴唇覆上来时,我的呼吸都凝滞了。陈陌并不急切,他吮吻着,时而停下,双手捧着我的脸,唇瓣转而轻触我的额头、眼睑、鼻尖、下巴,最后流连在耳廓。末了,又回到唇上,加深了这个吻。

陈陌不疾不徐,带着一种近乎剖析的耐心,挑逗着,试探着。我无法抑制身体的轻颤,心跳猛烈得几乎撞碎肋骨,全身如同躺在蒸笼里,每一寸肌肤都在发烫。

“你在害羞,一正。”陈陌的声音含在唇齿间,低哑、清晰。

“……好了吗?”我别开脸,气息不稳,“我有点困了。”

“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得多。”陈陌低笑一声,手掌托住我的屁股,将我往他怀里带了带,“继续,一正。”

我躲避着陈陌的目光,主动凑上去吻他。他经历过太多女人了——这个认知让我心头泛冷。他没有丝毫羞涩、慌张、激动或喜悦,只是从容不迫地展示着技巧,精准地掌控着节奏与力道,带着一种恶质的趣味,撩拨我每一处脆弱的感官。

而他身体的其他部分,甚至没有丝毫变化,冷静得可怕。

“赵泽荫没有调教你?”陈陌稍稍退开,话语像细针,“多久了,还是这般生疏。”

陈陌轻而易举夺回了主导权,单手便箍住我试图推拒的手腕,另一只手灵巧地解着我的衣襟盘扣,强迫我承受他的吻。微凉的手掌探入我的衣衫,抚过锁骨、肩头、腰侧……我脑中晕眩更甚,无法自控地逸出细微的喘息。

“想要么,一正?”陈陌在我耳畔低声问,热气钻进耳蜗。

“不想。”

“顺从自己的欲望,人生苦短。”陈陌的声音像诱哄,又像审判,“况且于你而言,时日……几乎快没有了。”

“不想。”我咬紧牙关。

“你的身体可不是这么说的。”陈陌的唇沿着我的颈侧下滑,停在肩窝,牙齿不轻不重地磨蹭着那处肌肤,“想念他么?想念他抚摸你,亲吻你,在你身上留下痕迹……与你最隐秘之处融为一体。说实话。”

窒息般的沉默后,我听见自己破碎的声音,“……想。”

陈陌的唇贴在我肩头,我感到他在笑,那笑意冰冷而充满恶意。

“可惜啊,一正”陈陌叹息般呢喃,“赵泽荫他如今,已有别的女人了。”

陈陌终究没有更进一步。自始至终,他未曾投入一丝一毫的情感,仿佛只是在戏弄一只尚未完全驯服、仍会挠人的小兽。但只要他能兑现承诺,我的目的便算达到了。

陈陌的动作比我想象中快得多。仅仅隔了一日,银辉便跑来告诉我,无极观已经空了。我暗自松了口气,掌心沁出冷汗——幸亏酸枣儿动作快,早已将阿苏那其转移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六月二十八,瓢泼大雨困住了整座锦州。

我无法出门,只能窝在竹林小院里,对着窗外昏沉的天色发呆,偶尔提笔,却什么也画不出。狂风怒吼,仿佛要将屋顶整个掀翻,院外的竹子被摧折,纷纷压在屋瓦上,不多时,屋内便开始滴滴答答地漏雨。

我看着那如同墨汁浸透、低低压下的乌云,心头莫名掠过一阵寒意。

这样的天气,陈陌定然不会进宫。我想起南正王之事,起身想去书房寻他问个结果。刚走到廊下,却被侍卫无声拦下。

大雨如瀑,砸在青石地上溅起白茫茫的水雾,几乎让人站立不稳。我绕到书房后面,费力攀上湿滑的台基,蜷缩在窗棂之下。屋内谈话声隐约传来,混杂在隆隆雨声中。

“……王爷,下官近日夜观星象,见荧惑星犯紫垣,心宿二明灭不定。那荧惑如一颗赤红血珠,正沿紫微垣西垣缓缓爬行,最终停驻在紫微右枢与上辅之间,正是帝座分野。”那声音肃穆,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栗,“当年先帝驾崩前夕,天象亦是如此。而今,东方苍龙七宿龙心之处,心宿二光芒骤然大盛,竟与荧惑形成诡异的双星辉映之局。再联想今夏东南虫灾、奉北岛异动频频、锦州气候如此反常……下官惶恐,窃以为《天宫书》所言非虚,大梁国运或将有倾覆之巨变。荧惑守心,天子死,逆臣亡……此兆最迟不过八月,必将应验!”

我脑中“嗡”的一声,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冷了。里面说话的人,竟是钦天监监正霍计都!

短暂的沉默后,是陈陌听不出情绪的声音,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虫灾波及不过数县,本州调粮足可安抚;奉北岛内讧,疥癣之疾;今年气候确实反常,多加防备便是。仅凭这些,便预言大梁将有新主……霍监正,是否言之过早?”

陈陌顿了顿,语气更淡,“况且,麓州痘疫一事,你的推算,似乎也失准了。区区几个江湖骗子掀起的风浪,何足道哉。”

窗外的雨势越来越急,砸在屋檐上噼啪作响,几乎要盖过书房内的谈话声。我缩在廊柱的阴影里,湿透的衣衫紧贴着皮肤,寒意针一样刺进来。

屋内,钦天监监正霍计都的声音透过窗缝断续传来,“……王爷明鉴,若非那突然现世的‘妖星’扰乱了星盘轨迹,麓州一事……本已无力回天。只是此星出现得实在蹊跷,十四年前云妃娘娘薨逝之前,下官等确未曾观测到……”

“妖星?”陈陌的声音平稳无波,却像一块冰投入寂静的深潭,“没有正式的名字么?”

“回王爷,此星时常盘桓于紫微帝星之侧,其行迹飘忽,星轨难测。下官等……姑且依其巡天环绕之象,称之为‘天巡’。”

“天巡……”陈陌低低重复,仿佛在舌尖品味这两个字,“天河夜转漂回星,银浦流云学水声。天河渺渺,只可远观。‘巡’乃《周髀》所言‘七衡六间’,天道周回环转之意。如此说来,这天巡星变化莫测,催转枢机,竟能使灾厉遁形?”他顿了顿,声音里忽然掺入一丝极淡的、几乎听不出的锐利,“倒像是‘流星白羽腰间插,剑花秋莲光出匣’——一柄藏在漫天星光里,最无形,也最锋利的剑。霍大人,你们钦天监,不论观星还是取名,是否都有些……过于随意了?”

我几乎能想象霍计都瞬间惨白的脸色。果然,他的声音立刻慌乱起来,“王爷息怒!‘天巡’之名,实是取‘万物循常’之理;‘妖星’之喻,乃是下官等尊崇正朔、期盼帝星朗照的一片赤诚!望王爷……明察!”

“哈哈哈……”陈陌的笑声响起,却听不出多少暖意,“霍大人,请起。尔等忠心,本王自然知晓。”

又说了些无关紧要的寒暄,霍计都这才如蒙大赦般告退。我蜷在角落,浑身被风雨打得又冷又疼,今日这天气,简直像是专为了折磨人。

我正想悄悄溜走,头顶的窗户却“吱呀”一声被推开。我下意识仰头,正对上陈陌垂下的目光。狂风卷着雨丝呼啸而过,竟未能吹动他冠帽下丝毫的发缕。他就那样静静地、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眸色深如幽潭。

“天巡星……”陈陌缓缓开口,声音混在风雨里,有些模糊,“出现在哪里,似乎都不稀奇。只不过,这般狂风暴雨的天气,还是该找个地方躲起来为好。若是让这难得一见的星光,就此黯淡了去,倒是可惜。”

我顶着几乎睁不开眼的雨水,绕到门口,推门进了书房。湿透的衣裳滴滴答答往下淌水,很快在脚边积了一小滩。我接过陈陌随手递来的柔软棉巾,胡乱擦了擦,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滚烫的茶,捧在手心。

寒气从骨头缝里往外冒,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握着温热的茶盅暖着僵硬的手指,有些尴尬地找话,“我……我来问问秀州流

陈陌挑眉,好整以暇地靠回椅背,“迫不及待想计算,什么时候可以继续咬我了?”

“只是问问。”我闷声说,低头喝茶。

陈陌忽然起身走近,不待我一口热茶咽下,他的唇便压了过来。带着茶香的温热气息不由分说地侵入,那是一个带着明确试探和掌控意味的吻,不算温柔,甚至有些粗暴地掠过我的齿列。片刻后,他退开些许,拇指擦过我的唇角,拭去一点溢出的水渍。

“还算听话。”眼神幽深,陈陌评价道,“起码今天看起来,不像要咬人的样子。”

这近乎羞辱的审视让我心头火起,恼怒地站起身想走。陈陌却没拦,只在我转身时,不轻不重地抛下一句,“觉得冷就多穿点,别着了凉。”

事实上陈陌并不是关心我才这样说,而是怕耽误正事。真是令人瞠目结舌,陈陌竟安排我跟着一帮杀人不眨眼的杀手去相府找宝贝。

是夜,大雨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反而愈演愈烈。金玔领着我,悄无声息地来到清风楼的地下密室。

屋里已有七八个黑衣人等候,皆以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双在昏黄油灯下显得格外冰冷的眼睛。有男有女,身形各异。唯一没蒙面,也是我唯一认得的人,是抱臂倚在一张破旧木桌边的霍蒙。

“哟,”一个嗓音沙哑的男刺客吹了声轻佻的口哨,目光毫不掩饰地扫过我湿透的裙摆,“无相楼还真是人才济济,头一回见穿着裙子来行刺的——女刺客?”

旁边一个身形娇小的女刺客嗤笑接话,“怎么,是打算行刺不成,就改用美人计么?”

金玔警告地瞪了他们一眼,转头对我低语,声音压得极低,“接下来,自求多福。”说完,她看向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一柄寒光闪闪匕首的霍蒙。

金玔欲言又止,终是不言,迅速转身消失在密道入口。

霍蒙这才踱步到我面前,上下打量我一番,没什么表情地问,“惯用什么兵器?”

“匕首……勉强会用。”

“试试?”霍蒙将手中匕首随意抛过来。

我接住,沉甸甸的。脑海中闪过在雍州时,秦霄曾草草教过的几个招式。我依样比划了两下,动作生涩。

霍蒙眼中掠过毫不掩饰的嘲讽,“我看主子不是让你来找东西,倒像是借这个机会,借别人的刀,干干净净除掉你。黄大人,自求多福吧。”

我没吭声,将匕首锋刃贴紧裙摆下缘,“刺啦”一声,利落地将碍事的裙摆割至膝上。又扯下发带,将湿透的长发紧紧束好。

子时刚过,行动开始。

霍蒙显然清楚我手无缚鸡之力,一路几乎是拎着我,在暴雨如注的漆黑夜幕下飞檐走壁。冰冷的雨水疯狂拍打在脸上,几乎让人窒息,前方道路模糊一片,唯有身下急速掠过的、被雨水泡亮的屋瓦,提醒我正在奔赴一个吉凶未卜的险地。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